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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珠。”他唤了一声。</p>
珠帘微动,瑞珠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帘外,躬身待命。</p>
“去把朕案头那本新得的《玉台新咏》取来。”赵祯吩咐道,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闲话家常,“给婕妤解闷。”</p>
瑞珠应声而去,动作迅捷无声。</p>
郦知媋怔怔地看着他专注的侧影,阳光在他浓密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刚才那点羞窘和试探,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化解,甚至还带着点纵容的意味。</p>
她悄悄松了口气,心底那点初入陌生宫廷的惶惑,竟奇异地被眼前这片松墨书香和这温煦又深沉的帝王气息,缓缓抚平了。</p>
于是,郦知媋拿到了书也就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p>
就这么待到中午,在福宁殿用了膳之后,有大臣有要事要报,这才让郦知媋回崇徽殿。</p>
福宁殿的松墨清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碗醒酒汤的暖意熨帖着四肢。</p>
赵祯已去前殿理政,郦知媋在瑞珠的陪同下,踏着午后明晃晃的阳光往回走。宫道漫长,朱红高墙投下浓重的阴影。</p>
方才殿内,赵祯带着戏谑笑意描绘的“醉酒背书”场景,虽让她羞窘,细想之下,却总觉得有哪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p>
她昨夜醉得人事不省,记忆全无,官家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p>
可……她真的能干出拉着帝王背一晚上《上林赋》这种事?</p>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