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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悸动(1 / 2)

小人,也就是布莱克在经历了漫长而混乱的半日后,终于默默接受了眼前的境况</p>

他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被子里,不发一言,只是将自己紧紧包裹在那层薄薄的被褥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的不安与恐惧</p>

窗外天色昏沉,屋内烛光摇曳,映得他脸上的神情愈发苍白脆弱</p>

屋内静得出奇,只有柴火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p>

纾舒坐在桌旁,背脊挺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p>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着,像守着一只刚被捡回来的、尚未决定是否信任人类的小猫</p>

片刻后,她起身,动作轻缓地端起那碗尚温热的粥,走到床边,轻轻递到他面前。“你刚醒,胃里空着吧?”</p>

她声音低柔,像怕惊扰了他,“喝点东西,会舒服些。”</p>

小布莱克盯着那碗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粥,喉结微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p>

他的确饿了,饿得胃里一阵发紧,甚至能听见自己肚子轻轻叫了一声</p>

可他的眼神依旧充满防备</p>

他飞快地抬眼瞥了下纾舒,目光像刀锋一样锐利,却又带着一丝迟疑</p>

随即,他迅速低下头去,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试探和倔强:“你……没下毒吧?”</p>

“嗯?”纾舒怔住了,手中的碗微微一顿,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p>

惊讶、无奈,还有一抹说不清的委屈。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像是在压抑什么</p>

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像坏人吗?</p>

这个孩子,竟对她如此警惕</p>

小布莱克看着垂下头的纾舒,心里忽然有些纳闷</p>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像是在委屈?</p>

纾舒轻轻叹了口气,将碗端回桌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疲惫:“放心吧,我没下毒。”</p>

她转身走出屋子,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只留下门帘微微晃动的影子</p>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轻轻跳动的声音</p>

小布莱克坐在床上,盯着桌上的那碗粥,陷入了沉思</p>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眼神在昏暗中游移</p>

她确实没必要救了他,再毒死他</p>

太麻烦了,不是吗?</p>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皱眉</p>

他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动作有些粗鲁,像是故意在掩饰什么</p>

他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p>

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有点温热的感觉让他胃里舒服了些</p>

但等舀到第三勺时,他的动作顿住了</p>

一股淡淡的糊味从舌尖蔓延开来</p>

他晃着脚,撇了撇嘴,眉头皱得更紧了</p>

这个女人……煮粥都能煮糊?</p>

他都不会煮糊</p>

她不会是第一次下厨吧?</p>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确实是纾舒第一次下厨</p>

之前铭伯煮的粥早就冷了,她不能,也不忍心让一个伤刚好的孩子吃冷食</p>

她只是怕火熄了,加了三根柴,转身去拿了条毯子,回来时就闻到那股焦糊味了</p>

她站在灶前,愣了半晌,最后还是把那层糊底刮掉,盛了上面还能吃的部分,端了过去</p>

她没说的是——那碗粥,是她第一次为别人煮的</p>

……</p>

小布莱克把碗底最后一粒米刮进嘴里,糊味混着一点微不可闻的焦苦,竟让他舌尖发暖</p>

那一点温度像从喉咙口滚下去,一路跌进心口</p>

原来“热”是可以这样来的,不需要火堆,也不需要阳光,只要半碗温温的粥</p>

屋子里静得只剩勺子轻碰瓷碗的叮当声,脆生生的,像把黑夜敲出一道缝</p>

他攥着空碗,指尖还残留着米汤的黏与热,忽然生出点不舍</p>

舍不得把这点温度也交出去</p>

光脚蹭到门槛时,冰凉的地砖缝里钻出细针一样的寒气,沿着趾缝往上爬</p>

他这才想起——自己连鞋都没穿</p>

可那点子冷竟没让他打颤,反而把胸口那团刚冒头的暖护得更牢,像护着一簇刚点着的火苗</p>

堂屋更暗,油灯苟延残喘,火苗被夜风掐着脖子按得东倒西歪,像极了他这一路逃命的影子</p>

可那团昏黄里,纾舒就坐在桌角,手肘支着桌,指尖垂到额前,半张脸埋进掌心,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弯轻颤的阴影</p>

她睡着了,呼吸轻得像山巅最薄的雪,怕一用力就把人吹化了</p>

小布莱克站在那,屏住呼吸,第一次打量她</p>

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微微扑簌,仿佛能扇灭他心头的火;</p>

那眉骨生得极高,眉尾却温柔地垂下去,像山神俯瞰尘世时,不自觉流露的怜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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