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林汐</i>“他现在做这些，也抹不掉过去的事。我的感受，不是你们说两句就能过得去的。”</p>
房间里霎时静了下来，李知恩被裴珠泫瞪得低下头，再没敢出声。</p>
林汐望着桌上的水袖和护膝，眼神重新覆上复杂的沉郁，刚才那点心软像被寒风卷过，只留下沉甸甸的滞涩。</p>
裴秀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袖轻轻抚平褶皱。</p>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在护膝的云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明明是暖色调，却让这房间里的空气更显凝滞。</p>
林汐转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玻璃。</p>
口袋里的拨片像是有温度，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点微末的暖意，可心口那块被冻住的地方，却丝毫没有要融化的意思。</p>
<i>林汐</i>“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p>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p>
<i>林汐</i>“但有些伤口，不是撒上糖就能不疼的。”</p>
裴珠泫把药杯递过来，杯沿的温度刚好。</p>
<span>裴珠泫</span>“先把药喝了，别的事慢慢想。”</p>
她瞥了眼还低着头的李知恩，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轻声道。</p>
<span>裴珠泫</span>“下午别练了，医生说你得静养。”</p>
林汐接过药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时，手机又震了震。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提醒晚上要确认下一场演出的服装细节，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回复，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暂时压进角落。</p>
李知恩这才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p>
<span>李知恩</span>“小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p>
<i>林汐</i>“我知道。”</p>
林汐打断她，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身上时，失望还没散尽，却多了点无奈。”</p>
<i>林汐</i>“只是别再提了，好吗？”</p>
李知恩赶紧点头，拿起自己的包。</p>
<span>李知恩</span>“那我先去场馆看看设备，你们休息会儿。”</p>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p>
房间里只剩三个人，裴秀智把护膝放进收纳袋。</p>
<span>裴秀智</span>“其实知恩也就是急着盼你好……”</p>
<i>林汐</i>“我明白。”</p>
林汐揉了揉眉心。</p>
<i>林汐</i>“但‘好’不是回到过去，对吧？”</p>
裴珠泫没接话，只是帮她把窗帘拉得更开些，让阳光多进来些。</p>
<span>裴珠泫</span>“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让餐厅送上来。”</p>
<i>林汐</i>“清淡点就行。”</p>
林汐坐回床边，拿起那副护膝，指尖划过绣着的云纹，忽然想起粥铺里权志龙避开的目光——那里面藏着的局促，和她生病住院时，竟奇异地重合在一起。</p>
她把护膝放回桌上，和水袖并排摆着，像两件等待登台的道具。或许有些故事还没落幕，但眼下这场拉锯战，她还没准备好按下暂停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