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林汐刚输完液，裴秀智就举着手机跑进来，屏幕上是权志龙工作室发的新动态——一张古筝的特写，琴弦上搭着枚拨片，配文“北京的风太硬，琴弦得松半音”。</p>
<span>裴秀智</span>“粉丝都在猜，这拨片是不是你那枚刻字的。”</p>
裴秀智把手机凑到她眼前。</p>
<span>裴秀智</span>“还有人扒出志龙哥凌晨才离开场馆，助理提着的袋子里，装的是你昨天换下来的水袖，说是拿去做专业清洁了。”</p>
林汐望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想起昨夜在医院走廊，裴珠泫悄悄说的话：</p>
<span>裴珠泫</span>“他在侧台站了整整一场，你每次转身，他的手都攥得发白，比你还紧张。”</p>
手机又震了震，是权志龙发来的定位，附言“楼下的粥铺，小米粥加了桂圆”。林汐撑着起身时，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却在看到粥铺玻璃门上贴着的“今日特供：蜂蜜枇杷饮”时，忽然笑了——他连她爱点的饮品都记得。</p>
粥铺里人不多，权志龙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粥，见她进来，把温热的那碗推过来。</p>
<span>权志龙</span>“医生说你得吃清淡的，别皱眉，没放糖。”</p>
林汐低头喝粥时，他从包里拿出个盒子，里面是副护膝，黑色的面料上绣着细小的云纹，和北京场的水袖暗纹一模一样。</p>
<span>权志龙</span>“定制的，带加热片，下次练舞穿上。”</p>
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在她抬头时，避开了她的目光。</p>
<span>权志龙</span>“北京场的录像我看了。”</p>
他忽然开口，指尖在桌上划着圈。</p>
<span>权志龙</span>“转体时的云手改得不错，比原来的设计更有张力，就是……下次别拿自己的伤当创意。”</p>
林汐没反驳，只是把空碗推过去。</p>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护膝的云纹上，像落了层金粉，忽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关心，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p>
回酒店的路上，裴秀智发来消息，附了张粉丝做的图：左边是15年他在医院给她剥橘子的偷拍，右边是昨天他站在侧台攥着拳头的照片。</p>
<span>裴秀智</span>【消息】“两年了，他的担心从来没藏住过”。</p>
北京的风还在吹，却好像没那么冷了——原来有些牵挂，从来不需要刻意奔赴，就像他总能精准地出现在她需要的地方，带着一碗热粥，一副护膝，和藏在强硬里的，从未变过的温柔。</p>
回到酒店房间，李知恩和裴秀智早已等在那里。桌上，红色水袖已经被熨烫平整，旁边摆着那副新护膝。林汐望着它们，指尖轻轻蹭过护膝的云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p>
<span>裴秀智</span>“你看这护膝，连水袖的纹路都对上了，他这心思多细啊。”</p>
裴秀智往她身边凑了凑。</p>
<span>裴秀智</span>“他哪回不是这样？你真打算一直僵着？”</p>
李知恩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劝和。</p>
<span>李知恩</span>“小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志龙哥当初是做得不对。但他就是去夜店跟朋友喝了酒，真没跟那些女的怎么样，你……”</p>
<i>林汐</i>“知恩！”</p>
林汐猛地抬眼，声音里的失望像冰棱一样扎人，刚才那点松动瞬间冻住了。</p>
刚进门的裴珠泫听见这话，手里的水杯“咚”地放在桌上，沉下脸打断她。</p>
<span>裴珠泫</span>“你这话是帮她还是戳她？这时候提这些合适吗？”</p>
林汐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疲惫的决绝。</p>
<i>林汐</i>“你们别劝我了。”</p>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p>
<i>林汐</i>“你们是我的朋友，该清楚受委屈的人是谁。当初走到那一步，问题在他身上，难过的是我，是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