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龙套</span>“我们那几个，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p>
金智秀低头看自己的铆钉靴，鞋跟太高，刚才差点崴脚，而林汐穿着普通的露背长裙，每个滑步都稳得像钉在舞台上。</p>
舞台结尾，林汐背对镜头比出“1”的手势，灯光骤暗。两秒的寂静后，掌声炸得比刚才响十倍，金智秀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欢呼声——她想起去年第一次在练习室看到林汐指导舞蹈，前辈捏着她的手腕说“不用太用力，气场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那时她还不懂，现在看着监控屏里那个背影，突然鼻头发酸。</p>
弹幕已经疯了：</p>
<span>评论</span>“金智秀刚才在监控前站成雕塑了吧？是被前辈杀到了吗？”</p>
<span>评论</span>“终于知道为什么金智秀存那么多林汐直拍了，换我我也粉！”</p>
<span>评论</span>“同样是酷，一个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个是贴在脸上的，心疼妹妹们一秒钟！”</p>
<span>评论</span>“BLACKPINK的舞台像在模仿林汐的低配版，连金智秀都忍不住偷师，公司脸疼吗？？？”</p>
<span>评论</span>“前辈那个wink杀我！金智秀肯定看到了，你看她站那儿都傻了。”</p>
她突然点开手机里那段最新的甩头杀动图，林汐的发尾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配文是她自己写的：“要像前辈一样，在舞台上长出骨头。”</p>
走廊里传来林汐团队的笑声，金智秀攥紧手机，第一次觉得，比起“压过前辈”，或许先学会在舞台上站直了，才是更重要的事。而那些被公司视为“对抗”的舞台，终究成了她仰望光的开始。</p>
林汐的舞台落幕还不到半小时，#BLACKPINK舞台失误#的词条就被顶上了热搜。杨贤硕划着手机屏幕，指尖泛白——点开词条，前排全是带着戾气的评论：</p>
<span>评论</span>“跟林汐放同一天出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p>
<span>评论</span>“转体歪成那样还好意思跳？碰瓷前辈也不掂量掂量。”</p>
<span>评论</span>“这唱功跟林汐比，简直是小学生水平。”</p>
<span>评论</span>“全员表情管理下线，对比林汐的游刃有余，像临时凑数的。”</p>
<span>评论</span>“公司到底怎么想的，拿这种舞台跟前辈硬碰硬，纯属找骂。”</p>
更刺眼的是林汐粉丝的控评：</p>
<span>评论</span>“专注自家，别拉踩前辈抬咖！”</p>
<span>评论</span>“建议新人先回练习室练三年再来。”</p>
字里行间的轻蔑，像针一样扎进眼里。</p>
助理捧着刚打印的舆情报告，声音发颤。</p>
<span>龙套</span>“杨社，好多营销号都在发‘林汐降维打击新女团’的通稿，还把两个舞台的直拍剪在一起对比……您看这个，标题写的‘同风格舞台对决，前辈用实力教做人’。”</p>
<span>杨贤硕</span>“够了。”</p>
杨贤硕打断他，把手机狠狠按在桌上。屏幕里，林汐的直拍播放量已经破百万，每个wave都像水流过礁石般流畅，而BLACKPINK的直拍下面，热评第一是“这就是差距，别硬蹭了”。他忽然明白“降维打击”四个字有多残忍——不是新人不够努力，是林汐站在的高度，本就不是她们现阶段能企及的。</p>
练习室里，金智秀盯着屏幕上的恶评，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她手机里存的林汐甩头杀动图还亮着，对比自己舞台上僵硬的转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屏幕。Lisa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发抖，昨天还被林汐夸过的wave动作，此刻成了被群嘲的“僵硬像机器人”。朴彩英反复听着自己的唱段，明明比排练时稳，却被骂“气息弱得像没吃饭”。Jennie攥着衣角站在镜子前，想起刚才舞台上抢拍的rapper段落，喉结滚动着发不出声。</p>
杨贤硕推门进来时，看见Jennie正把手机往包里塞，屏幕还亮着——某大粉发的长文里写着“撞前辈回归日就是自不量力，糊是注定的”。他忽然想起以前iiby作为YG公开练习生和BIGBANG参加综艺时，也曾被前辈粉丝骂“没实力靠公司”，但那时的林汐，会把恶评打印出来贴在练习室，边看边练到凌晨，汗水晕开纸页上的字迹，却把每个批评都刻进了骨里。</p>
<span>杨贤硕</span>“都别看了。”</p>
他把一叠新的乐谱摔在地上，纸张散落时露出里面夹着的林汐舞台分析图——每个动作的发力点、每个转音的换气口，标注得密密麻麻。</p>
<span>杨贤硕</span>“林汐的舞台你们看了吗？她的转体为什么稳？因为每天加练两百次；她的气息为什么稳？因为凌晨五点就去练声。现在知道差距在哪了？不是天赋，是你们还不够狠！”</p>
金智秀猛地抬头，眼里的泪掉了下来，却咬着牙说。</p>
<span>金智秀</span>“我们可以练！两百次不够就练五百次！”</p>
她想起手机里练习生时期膝盖带伤跳完三个舞蹈视频，那时前辈扶着栏杆喘气的样子，比任何鼓励都有力量。</p>
<span>杨贤硕</span>“那就练到练不动为止！”</p>
杨贤硕指着窗外，YG大楼的玻璃幕墙上还映着林汐回归海报的影子。</p>
<span>杨贤硕</span>“林汐的粉丝骂你们，是因为她们见过最好的舞台。要么被骂到退圈，要么就把骂声变成掌声，选哪个？”</p>
“选后者！”四个女孩异口同声，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不肯认输的劲。</p>
Lisa抹了把脸，把林汐的wave分解视频投到练习室的屏幕上，一帧一帧地慢放；朴彩英抓起麦克风，走到角落开始练气息，嘴里数着“1、2、3”，像林汐教过的那样用腹式呼吸发力。</p>
那天晚上，YG练习室的灯亮到了天明。金智秀对着镜子练转体，摔了又爬起来，膝盖磕出淤青也只咬着牙揉两下，手机里林汐的转体分解图被设成了屏保，亮在镜子旁的地面上；Lisa把林汐的wave拆解成“提胯-送肩-收腰”三个步骤，反复对着镜子矫正，指尖磨出了水泡就贴块创可贴继续；朴彩英抱着麦克风练气息，直到能像林汐那样，在高强度舞蹈后还能稳稳飙出高音，她把前辈的live音频设成伴奏，一句一句地对齐音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