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打歌舞台的灯光暗下去时，BLACKPINK的四个女孩站在台上，连鞠躬的幅度都透着僵硬。金智秀的裙摆勾在舞台支架上，她下意识拽了一把，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鸟；朴彩英扶着麦克风架的手在抖，刚才破音的高音还在耳边回响；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混着几声清晰的倒彩，有人扯着嗓子喊。</p>
<span>龙套</span>“不如回家练几年再来！”</p>
杨贤硕在侧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点开一看，#BLACKPINK彻底糊了#的词条已经爬上热搜，前排评论像淬了冰：</p>
<span>评论</span>“跟林汐的舞台放一起，简直是公开处刑，公司脸都被丢尽了。”</p>
<span>评论</span>“果然是昙花一现，没前辈盯着就露馅了，昨天官号不是还发深夜加练吗？加练的劲去哪了？”</p>
<span>评论</span>“林汐随便一个ending pose，都比她们整首歌有气场——这就是云泥之别。”</p>
<span>评论</span>“建议改名叫‘背景板女团’，专门衬托前辈用的。”</p>
<span>评论</span>“新人里最有灵气的金智秀都眼神涣散了，看来是被前辈打懵了。”</p>
回到后台，四个女孩缩在化妆间角落，没人说话。</p>
Lisa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金智秀手里捏着林汐上次给的纸条，“转体稳了”四个字被眼泪晕开，蓝黑墨水在纸上洇成一片模糊的云，像她此刻混沌的心情。</p>
经纪人摔门进来，把平板砸在桌上。</p>
<span>龙套</span>“看看！林汐的新舞台cut播放量破五千万了，你们呢？连五千万的零头都不到！”</p>
杨贤硕推门进来时，正撞见金智秀把手机屏幕按灭——她刚刷到林汐的饭拍，前辈穿着银色亮片装，一个侧空翻落地时，发丝扫过眉骨的弧度都带着韵律，配文是“天生舞台妖精，这气场学不来”。</p>
<span>杨贤硕</span>“别练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p>
他开口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p>
他看着金智秀僵在半空的手，想起昨天她对着林汐的wave视频练到指尖起泡，此刻却连抬臂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p>
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填补的，林汐从练习生到现在十一年，光是在考核室上摔过的跤、破过的音、改到凌晨的编舞，就够这几个新人学三年，更别说那种站上去就自带聚光灯的天赋，像天生的猎手，闭着眼都知道怎么抓住所有人的目光。</p>
第三天的音乐银行，BLACKPINK的舞台被排在最末。四个女孩机械地完成动作，金智秀的转体比彩排时慢了半拍，眼神空得像蒙了层雾；台下的应援声越来越小，连举着她们应援棒的粉丝，都开始低头刷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大多是林汐新舞台的片段——前辈正对着镜头挑眉，那个标志性的“拽姐”表情，被粉丝截成动图，配文“这才是舞台该有的样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