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手一顿。</p>
“她不愿让你出生。”严浩翔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你本不该存在。”</p>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落。</p>
“胡言乱语。”贺峻霖低声道，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p>
严浩翔疼得皱眉，却仍在笑：“你觉得我说谎？那你告诉我，为何你自小体弱多病，连骑马都撑不过半个时辰？”</p>
太子咬牙：“你究竟想说什么？”</p>
“我想说，你我都是棋子。”严浩翔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你父皇用你压制世家，我母后用我牵制他。结果呢？她死了，我流落边疆，而你……”他顿了顿，“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p>
贺峻霖猛地起身，药瓶被踢翻在地。他背对着严浩翔，攥紧拳头。</p>
“你若不信，尽可去查。”严浩翔靠回墙上，语气缓了下来，“只是别指望能查出什么真相。”</p>
一阵沉默过后，太子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p>
“因为我曾经也以为，我是贺家血脉。”严浩翔闭上眼，“直到他们在我面前杀了我娘。”</p>
帐外雪又下大了，风声呼啸。火盆上的炭渐渐熄灭，只剩几点微光。</p>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偏帐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p>
“殿下有令，放你离开。”守卫推开门，扔进一套干净衣裳，“换上，立刻走。”</p>
严浩翔低头看着那堆布料，许久未动。</p>
“怎么？还想留下来吃早膳？”守卫讥笑。</p>
他终于伸手拾起衣裳，慢慢穿上。当他走出帐门时，发现外面已备好马匹，马鞍上挂着个包袱。</p>
“殿下特意交代，让你带着。”守卫指了指包袱，“里面有盘缠和干粮。”</p>
严浩翔没说话，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主帐方向，策马离去。</p>
晨雾弥漫，雪地上留下一串马蹄印，渐行渐远。</p>
主帐内，贺峻霖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山影。他手中握着一枚玉佩，边缘磨损，似是常年贴身携带。</p>
“殿下。”林骁走进来，“让他就这么走了？”</p>
“他还会回来。”太子淡淡道，“迟早。”</p>
林骁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退了出去。</p>
贺峻霖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窗外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p>
与此同时，边境另一侧的密林中，一名黑衣人悄然现身。他蹲下身，在雪地上画出一行潦草的字：</p>
“太子已见严浩翔，情况如前所报。”</p>
写罢，他将字迹抹去，转身消失在风雪中。</p>
远处，一只乌鸦掠过枝头，发出刺耳的叫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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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