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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家伙还能撑多久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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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了，连颤抖都忘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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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顿了顿，仿佛在仔细打量我破碎的意识，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嘲讽笑意，补充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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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高斯。这些年，承蒙‘照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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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所有的碎片都拼凑了起来。所有的甜头，所有的折磨，所有的矛盾……都不是为了我。他们喂养的是他，折磨的是他，想要唤醒的也是他——这个住在我身体里的，不知名的强大存在。而我，高斯，不过是承载他的外壳，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包装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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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惧和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同时击中了我。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涩的胆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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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我不是独自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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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变化。他的声音时而出现，像脑海里的低语，他嘲讽着每一个靠近我的人的真实想法。我听着，学着，面具般的笑容更加无懈可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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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选之人很快发现了异常。他们的仪器探测到了我脑部异常活跃的精神波动。那个男人再次把我带进实验室时，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狂热和期待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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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是不是？”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不再是看“高斯”的眼神，而是在凝视某个他们期盼已久的宝藏。“Goh，你终于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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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他叫Goh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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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加大了测试强度，试图与Goh直接对话。电击、精神药物、催眠……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想要逼他完全显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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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高斯顺从的表象下，感受着Goh冰冷的力量在滋生。当他们又一次递给我一颗糖，期望看到我呕吐痉挛、从而刺激Goh反应时，我笑着接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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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Goh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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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是恶趣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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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他的面，慢慢地把糖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化开，胃部一阵熟悉的抽搐。但我强忍着，抬起眼，看着那个男人，用尽全部意志力，不是对我，而是对Goh说——在心里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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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他们。记住这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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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我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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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清晰地，“听”见了李先生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对，就这样，痛苦，再痛苦一点！让他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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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的翻搅几乎让我崩溃，但我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完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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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们要的他，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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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知道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的流浪儿，我的痛苦有了目的。十多年的隐忍和观察，每一份甜食带来的呕吐，每一次殴打留下的伤疤，都成了我绘制逃离地图的笔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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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的聆听着一切，顺从着他们，戴上的面具逐渐与我严丝合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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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他们“天选”的杰作欢呼，却没发现，培养皿里的怪物，已经学会了微笑，并且准备好了反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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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看，到底谁才是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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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番外??</p>
en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