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神蕴含的杀意实在太可怕了，无穷无尽的戾气在他背后化作隐隐约约的虎形。</p>
这双眼睛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目睹过千军万马的陨落。</p>
老人的手掌缓缓下压，体内最后一缕真气随着掌势沉寂，真气的力量潜伏在他的经脉中，如同蛰伏的猛兽。</p>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再没人能将那个养马老人的形象往他身上套。</p>
言竹掀开自己的兜帽，他对着老人深深一揖，道出老者的名字：</p>
“陈虎前辈。”</p>
早有预感的白衣少女，和一旁暗中观察的钟飞离浑身发寒，脊背渗出冷汗。</p>
陈虎，镇西侯麾下七杀将之首。</p>
这个名号背后藏着太多血腥的传说。</p>
他从未持有任何军衔，在军中的身份不过是个养马人。</p>
但他从一开始，养的就是百里洛陈的坐骑。</p>
而大小将领都对这位马夫言听计从，因为他的手段比百里洛陈更加狠辣决绝。</p>
西楚边界那一战成了他最著名的战绩。</p>
三十万大军的鲜血在西楚边境染红了整片荒原。</p>
这些人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垫脚石。</p>
“你杀过多少人？”</p>
陈虎转头盯着被擒获的白衣少女，目光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p>
少女娇嫩的面容恐惧扭曲，一股庞大的压迫感正在将她碾碎。</p>
“我第一次就杀了三十万。”</p>
陈虎的语气平淡。</p>
当年他拒绝了所有军衔与封赏，但军中将士给了他一个无人敢直呼的称号——万人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