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虚影消失,灰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三名高手的包围圈里。</p>
一位须发皆白的灰衣老者立在当中,枯瘦的手指提着一个白衣少女。</p>
少女清秀的眉眼紧皱,神色惊惶,两条纤细的手腕被老者掐住。</p>
银枪的厢军统领眼神凝重,持双刀的破风军精锐下意识调整身形,暗影中的黑衣人却纹丝未动。</p>
钟飞离倚在房檐上,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p>
他注意到混在破风军中那道窈窕的身影随着夜风飘散,就像一缕轻烟。</p>
幻术之精妙,就连那魁梧的枪手和身法诡异的刀客竟然都没有察觉。</p>
老者松开少女。</p>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却未摔倒,反而稳稳地站住。月光下,她的面容有种淡淡的不真实感,像是隔着一层薄纱。</p>
“是障眼法。”</p>
钟飞离在心中暗道。</p>
实际操控破风军的少女,应该躲在更远的地方。</p>
一个强大的幻术师,绝不会亲自涉险。</p>
老者佝偻的身形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他身上穿着普通的灰袍,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平平无奇的面容,就像是乾东城随处可见,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迈马夫。</p>
但当他抬眼环视四周时——</p>
钟飞离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p>
那不是看向一个对手的眼神,而是看向一具尸体。</p>
老者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是在打量路边的一块石头。</p>
这种漠然已经超越单纯的杀意,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见惯了人命消逝的眼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