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姜抬眸,扬起笑容来:“我酒量还不错。”
“想喝点好酒。”
“你还挺会喝,等着,我马上给你弄过来。”阿池纱挑了挑眉,刚说完就急忙回去,在院子里一颗桃树下挖出了一坛酒来,这是她出生那日,族长就酿上的女儿红,原本是等她出嫁再挖出来喝的。
但元姜救过她一次,就当是用这瓶酒抵消了吧!
阿池纱毫不犹豫抱着酒送给元姜,一脸傲色掐腰抬头:“送你了。”
“谢谢。”元姜打开酒坛,醇厚的酒味瞬间扑鼻而来,光着闻着就感觉到有些醉意了,唇瓣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自知蔺相淮是不会离开寨子,也不会放她离开,虽说他们是夫妻关系,可她只不过是他从熟苗手里抢回来的,他对待她就像是对待心爱的宠物一般,不容许她有任何独立逃离的想法。
想到这,元姜心口沉了沉,余光望向稚嫩欢笑的小宝,心软了软。
她还有小宝呢,
等解决完楚欣蓉拿回自己的身份后,她就会带着小宝回寨子里。
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便蔺相淮。
周围的苗人大部分都喝飘了,聚集在一起围成圈,绕着篝火唱歌跳舞,阿池纱也喝了不少,见元姜小宝不搭理她,也不自讨没趣,笑嘻嘻地加入队伍中,载歌载舞。
寨子里的苗人并不待见元姜跟小宝,因此,见她们落单坐在一边,也只是多看几眼,没人主动邀请加入这热闹的队伍中。
小宝对桃花酒很感兴趣,趁着元姜不注意,偷偷喝了好几口,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扭头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男人,他咧嘴露出粉嫩的牙龈笑着张开双手:“阿爸!你忙完啦?”
蔺相淮垂在身侧的手捏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刚结束完祭祀就迫不及待走来,身上佩戴各式各样的银饰叮当作响。
他把面具扣在小宝脸上,弯腰伸手抱起他:“喝酒了?”
“小宝喝了一点点!”小宝眼睛明亮水润,其实他觉得桃花酒的味道一点都不好,但是他却觉得开心极了!
就是脑子晕乎乎的......
偷喝了好几口酒的小白晕头转向,慢吞吞地钻入蔺相淮的口袋里,眼睛一闭,就呼呼大睡。
看着这一人一蛇醉鬼的模样,蔺相淮无奈地叹气,目光担忧看向元姜:“夫娘,你喝了多少?”
元姜只喝了一碗桃花酒,她属于喝酒上脸那类狐狸精,即使这点小酒精并不至于让她上头,但也仍然红了脸。
想到今晚的目的,她放软声音娇滴滴地说:“就喝了一碗。”
蔺相淮耳朵酥麻了下,全身似有电流划过,半张身子都不似自己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下,伸手把元姜拉起来:“回家?”
元姜顺势站起,抱住阿池纱给她的那坛女儿红,笑吟吟地、红唇一张一合:“阿哥,我们回家一起喝酒吧。”
蔺相淮大脑一片空白。
苗寨里的人含蓄,对喜欢的男人女人都亲昵称呼阿哥阿妹,结婚五年,他们连儿子都有了,可这还是元姜第一次这么喊他。
娇滴滴的嗓音细密得像是一颗颗水珠串成的细线,钻过皮肉沁进血液里,兴奋刺激着大脑皮层。
蔺相淮僵硬地别过脸,嗓音嘶哑得不像话:“好。”
夜色迷蒙,蔺相淮单手抱着小宝,另只手牵着元姜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祀台,族长才脸色阴沉地握着骨杖,一杖狠狠砸在阿池纱的脊背上。
“啊!”阿池纱醉意上头,正跳得开心,脊背忽然一痛,不由惨叫一声,愤愤扭头,就对上族长压抑怒火的双眸,想起被她挖出来送人的女儿红,莫名心虚地闭上嘴,摸了摸鼻尖:“阿爸,你干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