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了,留下你们……</p>
对不起。”</p>
录音结束,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点滴声。</p>
严浩翔伸手,握住舅舅的手腕——</p>
那里有一道被弹片划过的疤,如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p>
“哥,”他第一次用小时候的叫法,“我们一起把灯修好。”</p>
严国梁的眼泪滚进枕头,无声地点头。</p>
6</p>
1:00,警方笔录。</p>
女警官推门进来,示意录音结束。</p>
宋亚轩把节拍器递给她:“能让他带着节奏说话吗?”</p>
女警官愣了一下,点头。</p>
严国梁用均匀节拍,一句一句复述作案经过。</p>
每说一句,铜齿轮就“叮”地轻响,像给真相上锁。</p>
笔录做完,警官收起录音笔,轻声对严浩翔:</p>
“这份证据,会减轻量刑。”</p>
严浩翔摇头:“我们要的,不是减轻,是补偿。”</p>
7</p>
1:15,走廊尽头。</p>
宋亚轩靠在窗边,雨后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p>
严浩翔走出来,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p>
宋亚轩把一枚新的铜齿轮塞到他手心——</p>
齿轮中心刻着今天的日期:2024.3.24</p>
“以后每说一句话,就让它响一次。”</p>
严浩翔握紧齿轮,齿牙硌进掌心,却带来奇异的安定。</p>
他低头,用刚恢复的声音,一字一顿:</p>
“我——爱——你。”</p>
宋亚轩愣住,耳尖瞬间烧红。</p>
下一秒,他踮脚,吻住那两片仍带沙哑的唇。</p>
铜齿轮掉在地上,“叮——”一声滚远,像替他们鼓掌。</p>
8</p>
1:30,回程。</p>
皮卡驶过空荡的滨海大道,路灯一盏盏掠过挡风玻璃。</p>
严浩翔开着车,右手一直握着宋亚轩的手。</p>
每到一个红绿灯,他就用刚找回的声音报灯色:</p>
“绿。”</p>
“黄。”</p>
“红。”</p>
声音低哑,却带着重获新生的雀跃。</p>
宋亚轩把车窗摇到底,让夜风灌进来,吹乱两人的头发。</p>
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灯渐渐远去,像一场噩梦终于醒来。</p>
严浩翔把铜齿轮补缺片挂回后视镜,轻声说:</p>
“下一次,用它录下我们的结婚誓词。”</p>
宋亚轩笑,声音被风撕碎,却无比清晰:</p>
“好,现在就开始排练。”</p>
(Chapter 14 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