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澄澈如水,洒在赤裸的皮肤上,有些微的灼热感。穴道已自动解开,然而全身酸疼,骨架仿佛被拆开重组的,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目光慢慢扫到伏在自己胸膛之上已经睡着的青年,阳光在他长睫间跳跃闪动,俊美无邪的睡脸仿佛世间最无垢的宝石……
南啸桓不知道身上的人在自己体内到底释放了多少次,只知道现下那人埋在体内的分身微微还有些精神,剑眉皱起,他支撑着从桌上起身。昏睡中的人浑然不觉,依然睡的香甜,不知梦到了什么,一抹浅笑突然出现在嘴角。
南啸桓看着青年,一时之间,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自己心中那急速闪过的复杂情绪里究竟包含了什么,只能尽量将刚才的回忆压下,握着青年的肩部,将人从自己身上拉起。
分身刚刚抽离,红白交错的液体遍从空虚的穴口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南啸桓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只是抱着青年,将人安置到竹床之上。然后踉跄的走到一旁,拣起地上的破布之中勉强还可以穿的里衣套上。
最后,他回身望了一眼床上陷入梦乡的青年。
冷硬的五官,依然是冷冷的表情,却带上几分情事过后的虚弱无力,眼帘慢慢垂下,南啸桓静静看了一会,便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只留悠长均与的呼吸声回荡在屋内……
番外·壹《冬夜》上
暮寒仲番外?壹《冬夜》
上
冬日的深夜,官道两旁的客栈也比别的时候关店关得早了。聚福楼的小二再次从短暂的小憩中被寒冷扰醒。顺着寒冷的源头,他走到了被风刮开的窗户之下,打着寒颤,带着浓浓的睡意,不是十分甘愿的,朝着洞开的窗户,伸出缩在温暖棉袄里的手。
外面只有呼啸的朔风四处肆虐,客栈外挂着的小小灯笼发出的淡光根本无法阻挡彻夜的漆黑。一直无法关紧的窗户已不知道是第几次将他从温暖的梦乡拉出,抱着天亮后就好好修缮这扇窗户的念头,小二打着哈欠,迷糊之中,竟听到了耳边有马蹄声传来。
常年待在这里,熟悉各种运输工具的声音的他只听了几声,就可以判断那定是夜行千里的宝马。不知道是什么人竟会在这种天气里赶路。
他关了窗户,转过身,刚刚的小小好奇就被好好睡一觉的欲望驱散不知道什么角落里去了。估摸了一下时间,是接近关店的时间了,他走出柜台,撩开厚重的门帘,走到门外。
门外,是漫天飞雪,站在其中,一瞬就迷失了方向,迷失了天地。
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一件黑色大氅,几乎和夜色融在一起。
一匹雪白骏马,和月色下的积雪分不清彼此。
咯吱咯吱的声音,戴着斗笠的男人牵着马,朝小二走来。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小二楞了神,直到男人走到面前才想起自己的职责。
“住店。”
低沉的男嗓音,从斗笠下传来。
安顿好客人的坐骑,聚福楼的小二从后院跑进客栈里。
“客官,让您久等了……您看这时间,别人都睡了……就我一个……客官你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没关系,你不用忙了。给我一件房间,还有一坛白酒和一碗盐水就好。”
深夜赶路的男子已经卸下了刚才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线条硬朗的英俊面孔,隐约有些煞气从男子身上传来。
聚福楼开在大胤国西北边境两大城镇的官道旁,平日里打尖住店的人可谓数字庞大。小二虽然没读过什么书,看人的本事可是一流。想他见过不少江湖侠客,眼前这一位,一看便知,也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因此,小二对眼前人甚至可以说算得上客气的话有点出乎意料。
“……好的,那我现在就带您去房间。酒和盐水等会我再给您送去。”
坐在床上,点了灯,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有了些微的松动。
大氅已挂到一边,男子就着昏黄的烛光,解开腰带,只是稍微一扯动,粘在那上面的皮肉就开始叫嚣着疼痛。
他避开了后面的刀剑,却逃不过密集剑光中的暗器。
桌上是刚才给店小二要的盐水和那坛酒,扯下满是血迹的黑色上衣,他粗粗用盐水清理了下伤口后,便从身上掏出随身的匕首,放在蜡烛上稍微烤了一下。
尖锐的利器刺进腰部,他凝神拔除伤口内精巧的暗器。
安稳燃烧着的蜡烛上安稳的烛火,在墙壁上映照出黑色的人影。
最后用白酒消了毒,再用干净的白布绑好,只是做完最基本的伤口处理,浑身上下就酸软的厉害,没了力气。
……迟来的药效。
陷入黑暗前的一瞬,脑海中闪过如此的念头。
意识飘散的黑暗中,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带着暧昧的柔软,又有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啸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