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许是有要事寻你呢。”
沈湄拦了她的话头,赶紧让人将采菊请进来。
采菊低垂着头,脸上带了两分急色,快步地进来。
“奴婢给三位夫人请安。”
采菊屈膝行礼后,起身低声道。
“三夫人,绸缎庄的掌柜来了,正候在花厅由着孙妈妈陪着呢。”
话音一落,沈湄与穆二夫人不禁对视一眼。
穆二夫人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穆三夫人瞬间就皱紧了眉,声中带了一丝严厉,“不是派人去传话了吗?掌柜怎么还过来了?”
采菊似是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了。
“这,这奴婢不知。。。”
话的此处,沈湄作为召集人,不开口就不对了。
“许是中间传漏了也有可能。”
沈湄温柔地笑了,“既然三弟妹有事在身,便赶快回去吧。府中家事要紧,往后天长日久,咱们话的时候还多着呢。”
“都是我管束不力,致使下人办事不妥,闹出这种事,扫了两位嫂子的兴致,实在惭愧。”
穆三夫人站起身,福了一福,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话可不能这样,”穆二夫人轻笑一声,“如今府中诸事都赖弟妹料理,实在是辛苦极了,这些个疏忽又算得了什么。”
明明是劝慰的话,可怎么听着都带了些些讽意。
穆二夫人双眼紧盯着三夫人,等着如往常一般的“回敬”。
结果,穆三夫人却像是全然没听出来一般,面上仍旧端着一副抱歉的模样,连声赔不是。
沈湄忙道,“不碍事,不碍事。弟妹快去忙吧。”
再客气几句,穆三夫人便带着丫鬟先走了。
穆二夫人瞧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这一回合,倒有些不像往日的她。
“今儿叨扰了嫂子好些时候,我也先回去了。”
穆二夫人也跟着站起身,笑着开口道。
既然如此,沈
湄就没再挽留一二,客气几句就将她送走了。
等将两位夫人都送走,回了屋的沈湄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呼。。。。”
站在旁边的崔嬷嬷忍不住笑了,“今儿夫人劳累了,快靠在榻上歇一歇吧。”
沈湄没忍住,甩了甩胳膊,晃了晃脖子,只听见脖颈那里咯噔咯噔的声音。
“应付人可比干活累多了。”
崔嬷嬷一脸不赞同地瞅着沈湄的动作,“夫人,您若是累了快坐下歇歇。刚刚那些动作,可不适合您做。”
沈湄讨好地扯了扯崔嬷嬷的袖子,“好嬷嬷,屋里没别人,就由得我松快些吧。”
瞧见沈湄一脸的笑眯眯,崔嬷嬷没绷住,笑出了声。
宁安堂。
午睡起身的太夫人正在喝茶用点心,古妈妈站在一旁服侍。
这时有丫鬟悄悄地进屋靠在古妈妈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退后两步站在角落里。
咽下口中的点心,太夫人喝了口茶,瞥了古妈妈一眼。
“什么事?”
古妈妈招手让丫鬟们将点心碟子撤下去,重新奉上一杯热茶,这才轻声道。
“大夫人那边的聚刚刚散了。”
太夫人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等着古妈妈的下文。
古妈妈挥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才出声道。
“听绸缎庄的掌柜来了,三夫人匆忙前去料理,因此才散了。”
“绸缎庄?”
古妈妈微微颔首,“前些日子三夫人禀过,要进些冬日的衣料,想来就是这件事。”
“约的是今天?”
太夫人有些疑惑地问道,古妈妈微微卡了壳。
“这,奴婢不知,许是吧。”
太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滑过一道暗光。
满府三个老爷就老三一个庶出,这些年老大鳏夫,老二携妻与子女驻守在外,侯府的中馈只能由着老三家掌着。
她的脾气素来要强,事事都要做到最周全最妥当,不想让别人挑出一丝错处。
而今日这件事,倒有违了些她平日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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