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下马威吗?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沈湄刚进门,她们不了解她的脾气秉性,二人顿时踟蹰了起来。
但眼看着沈湄已经端起了茶杯示意送客,两人犹豫了片刻,也只能出声告退了。
出了正院的门,两人带着丫鬟拐进道上,香寒气恼地攥紧了手中的荷包。
“神气什么!不过就是个和离女罢了!倒是在咱们面前摆起架子来了!”
“噤声!”
采娟忙低声喝了一句,“你胡些什么呢?!”
被一向脾气平和的采娟冷不丁地喝了一句,香寒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香寒顿时更气了。
“哟!看着咱们大房这回又有了夫人,你这是觉着有了靠山?不过今日瞧着这位夫人的行事,可不像是个心慈手软之人,我劝你可别费心心思,到头来却打错了算盘!”
气急了的香寒不管不顾地阴阳怪气地出声道,唬得采娟脸色一白,上前一步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
采娟示意丫鬟退后几步,扬头望了望四周,这才靠近香寒的耳边,压低声音。
“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位夫人可是皇上亲封的县君!”
“昨天是回门之日,侯爷和夫人却是进宫去向太后和皇上请安!”
不过两句话,香寒浑身一僵,满口的话就这样噎在了喉咙里。
瞧着香寒止住了话头,采娟这才将手拿下来。
香寒五指收紧,塞在荷包里的首饰咯得她生疼。
“我,我可是先前夫人特地嘱咐纳进府的,这些年照料三姑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她有太后和皇上撑腰,若要料理我,也得掂量掂量她自己的名声。”
香寒脸色微白,强撑着一口气道。
采娟望着她,好一会没再开口。
良久,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若你是这般想的,那我也无话可了。”
罢,采娟不再管她,招呼着自己的丫鬟,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香寒还站在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夫人,姨娘们来向您请安是规矩,您何必。。。。”
等到她们走了,崔嬷嬷让连翘将姨娘们递上的茶杯和奉上的鞋袜收到一旁去,这才轻声劝道。
沈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嬷嬷,我既无相交之心,也无加害之意。”
“彼此保持着距离,能够相安无事地过日子就行了。”
崔嬷嬷一怔,瞧着沈湄面上一副我意已决,咽下相劝的话,缓缓地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穆震派了贴身的厮回府禀道,建宁伯爷相邀侯爷聚,晚上便不回来用膳了。
沈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连翘,快给他倒杯茶喝。”
厮笑着连连摆手,“多谢夫人,的还要回去伺候侯爷,这就告退了。”
连翘忙拿了些碎银子装在荷包里塞到他的手里,“夫人赏你平时买些零嘴垫垫。”
厮笑
得眯了眼,利落地行了个礼,“多谢夫人赏赐。”
然后快步地就出了府。
请过安,用过晚膳,沈湄好好地浸了个浴。
紫鸢将厚实的外衣披在沈湄的身上,“夜晚风凉,夫人刚刚沐浴,可别着凉了。”
连翘端来了一碗红枣汤放在桌上,拨了拨烛心,让它照得更亮些。
“夫人,您喝些暖一暖身吧,估摸着侯爷再过一会就回来了。”
沈湄将手中握着的书册放下,喝了两口热乎乎的红枣汤,顿时觉得身上涌上一股热意。
她微微颔首,轻声道。
“你们也下去歇一会吧,我坐在这看看书,等着侯爷就好了。”
两人丫鬟应了一声,这才退了下去。
等到晚上戌时三刻,正院外面才传来声响。
披着外衣的沈湄从侧间里迎了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脸色泛红的穆震大步地跨进了门。
屋里烛光晕晕,喝过酒的穆震,深邃的双眸亮光闪闪。
沈湄抬起眼,目光交错。
可不知怎地,她的眼前忽然闪过采娟和香寒的脸庞,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副陌生的面容。
那是,齐氏?
今日喝得有些多了,穆震晃了晃头,瞧到站在面前的沈湄有些怔愣。
他上前一步,右手自然地抬起,想要抚上沈湄的面颊,声音低沉轻缓。
“怎么了?”
沈湄一惊,几乎下意识地瞬间侧过了头。
穆震抬起的右手顿在了半空中,他皱了下眉,凝神地望着沈湄。
沈湄双眸低垂,长长的睫毛覆了下来。
“我无事,明日侯爷还要早起。我这便唤丫鬟进来,服侍侯爷梳洗。”
沈湄脚步一转,想从穆震身旁经过去唤丫鬟进来。
刚走两步,忽地手腕一紧。
沈湄脚步一顿。
上方传来穆震低哑沉沉的声音,“叫丫鬟做什么?你自己的男人,自己不会服侍嘛?”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和离后的春天》,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