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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西斜,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进来。
康宁堂里,陈嬷嬷和梁盛一左一右亲自守在堂屋门外。
其他侍候的宫女太监们都低着头,安静得仿若空气。
“母后,太医沈湄只是受惊过度,并无大碍,您不用担心。这些日子让太医开些安神汤给她服用,好生调养些时日,便会无事的。”
太后沉沉地叹了口气,感觉双手握着的茶杯已经没了热气。
“儿子让梁盛带人亲自去查验的,湖中溺毙的太监确是紫鸢所的负责传话的那一个。那座桥素日里少人走动,木栏年久失修也是正常。至于,周修。。。。”
没等皇上完,太后忽地出声打断。
“他怎么样?”
太后闭了闭眼睛,忍住从心底泛起的失望和疲乏。
“太医周修已经醒转过来,虽然呛了水,身体却并无大伤,承恩侯夫人和淑嫔都在一旁看顾。”
“他肯定是,他是碰巧出现在那的?”
太后扯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皇上没有开口,那便是默认了。
太后冷冷地“呵”了一声,“看,这就是周家的子孙,周家的传承。”
皇上刚想开口劝解,却听到太后猛地将茶杯“铿”地一声放在桌上。
“皇上,今天这件事淑嫔那里不用再问了。若是没有她相帮,想来周修也不会‘碰巧’出现在那!”
“这些年皇后身子不康健,熹妃不耐理事,后宫诸事多是她来料理,也算是‘辛劳’日久。”
“这些日子我看着皇后的身子倒是比之前好多了,皇后到底是正位中宫,由她掌着后宫诸事才算是名正言顺。”
太后不带一丝犹豫地开口,几句话便撸了淑嫔的协理后宫之权,皇上便知太后这是气得狠了。
皇上低声应了声好,柔声劝道,“母后,您别气坏了身子。”
太后听着心里一暖,勉强地弯弯嘴角,却带了一丝苦意。
“我没事。”
“
“我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我知道这些年皇上看在我的面上宽待淑嫔,宽待周家。可到头来,他们却还是惹出这种事,连带着失了皇家的颜面。”
“他们的心大了,手也伸得长了。”
太后冷清的话声顿了一顿,眼底滑过一丝凌厉的光。
还剩下一句话,太后却没有出口。
“连我看重的人,他们都敢下手,看来平日里对他们实在是宽容太过。”
周家乃是太后的母族,皇上心里清晰地知道,太后对周家怒其不争的恼怒。
皇上亲自倒了杯热茶奉给太后,开口劝道。
“母后,您消消气。经此事对淑嫔和周家也算是个警示,儿子打算以御前失仪撤了周修的官职,罚他闭门思过一年。”
太后伸手接过茶杯,点点头。
“至于沈湄。。。”
太后痛惜地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委屈了她,她一直尽心地服侍我,因此我想请皇上恩赐她一个县君的位号,也算是给她的补偿。”
“今儿是穆震救了她,虽男女七岁不同席,可到底是事有从权。。。”
听到这,皇上忽然轻声地咳了两声。
太后诧异地望过去,皇上有些尴尬地看了太后一眼,然后轻声道。
“穆震亲口和儿子道,既是他将沈娘子从湖中救了上来,女子清誉重于性命,因此他愿娶沈娘子为妻室。”
“你什么?”
太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穆家百年侯府,太夫人怎会甘愿让穆震娶出身寒门的和离之女为继室?”
皇上低头抿了口茶,摇了摇头。
“这话确实是穆震亲口对儿子所,穆震乃是定安侯,领兵多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想来早已铭记在心。”
皇上这话得意味深长,太后听着心中一紧。
“听皇上这话,看来是赞成的意思了?”
皇上侧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太后,郑重其事地开口。
“母后您仔细想想,便可明白,这门婚
事确实不错。”
太后一愣,不过念头一转,她便想通了皇上的用意。
定安侯穆震征战西北功勋卓著,深为皇上所倚重。虽然鳏居多年,却不可能终生不再续娶。
若没有今日的意外,堪配定安侯夫人之位的姑娘无非都出身高门。
何为姻亲?实乃结两姓之好。
如此一来,就算皇上再信重穆家,可许多事皇上心底都会留几分猜疑。
想通了关窍,太后轻声一叹。
“此事不仅要问过太夫人的想法,更要问过沈湄才好。”
皇上温温一笑,眼底精光闪烁。
“穆震既为定安侯,话既出口,想来太夫人已然不能违其心意。”
“至于沈湄。。。”
皇上一顿,而后语气轻快。
“母后,这世间不会有女子拒绝一品侯夫人之位的。”
看到皇上这般胸有成竹,太后仅是笑了笑,没再开口。
这天定安侯府的宁安堂里,猛然传来太夫人的一声怒喝。
“你什么?!”
“你再一遍。”
屋外侍候的人全都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太夫人信重的嬷嬷亲自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
“请母亲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