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是这宫中最靠不住的东西。”
“你看那个沈湄,那可是个聪明人。不过是姑母怜惜她帮了她一次,她便想方设法地抱姑母大腿,讨姑母欢心,这不姑母倒是越来越看重她了。”
淑嫔起沈湄的时候,声调轻柔,可手上的帕子却被攥成了一团。
飞雪迅速地拭了拭眼角的泪,低声开口。
“那沈湄不过是出身寒微的乡野村妇,她怎能及得上娘娘半分?太后娘娘不过像是瞧见了个有趣的玩意一样,新鲜一段时日罢了。您若是看重她,那才是抬举了她呢。”
飞雪这番话倒得淑嫔心里微松,她双眼闪烁着厉光,“你得有道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姑母面前岂能让她压下本宫?”
“娘娘得是,您放心,她的动静奴婢会派人时刻留意的。”
淑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心里放心了些。
“这便好。”
淑嫔在宫中的这番话,沈湄自然是不得而知。
对于她来,太后于她不仅是困境时相助的恩人,更是给予她新生的长辈,所以她是满腹真心,诚心实意地愿太后平安康泰,开心顺遂。
至于后宫中其他人怎么看待她的心思,那便是别人的事了,沈湄便不准备放在心上了。
这一日,她正陪着太后在御花园里散步,便有宫女快步过来禀报。
“娘娘,定安侯府的太夫人已经到了寿康宫。”
太后闻言便起了身,“那咱们这便就回去吧。”
沈湄过来扶着太后起身,太后温声开口,“前两日定安侯府的太夫人递牌子求见,哀家便让她们今天过来。”
“一会回去你先去换身衣裳,然后也过来见见。定安侯府煊赫百年,是京中数得上的世家名门。”
沈湄点点头,“民女多谢娘娘指点,定安侯威武不凡,确实不负侯府百年名声。”
太后这才想起,闻言便笑了。
“哀家倒忘了,你和穆震倒是见过一面。”
听到他的名字,沈湄心底忽然微微一动。
她垂了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民女被吓到的事情倒是希望侯爷不记得才好。”
太后呵呵一笑,“穆震自便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端肃又冷硬,吓到的可不仅是你一个。放心,他母亲和他可不同。”
沈湄轻声应了是,便扶着太后回去了。
回了寿康宫,沈湄便先回了西配殿。
紫鸢正忙着从衣柜中挑选衣裳,看着沈湄坐在那里有些发呆,以为沈湄紧张。
“娘子,您别紧张。这位太夫人虽然身份贵重,可性子却很和善,无事的。”
沈湄望着紫鸢只能笑着点点头,她抚着胸口,感受着心底涌起的莫名忐忑,忽然心跳就变快了。
宫女掀起门帘,沈湄深吸一口气才进去。
“民女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冲着沈湄招招手,让她近前来。
“这是沈湄,哀家看她投缘,便时常召她进宫话。”
沈湄面对太夫
人屈膝行礼,“沈湄见过太夫人。”
坐在下方的太夫人虚扶一下,笑容和蔼,语气温和。
“沈娘子不用多礼,快快请起。”
沈湄谢过,便在太后身旁的圆凳上坐下了。
太夫人看着眸光一闪,“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沈娘子不愧是常在娘娘身边的人,身上的气质倒有了娘娘的一二分样子。”
沈湄忙出声道谢,“多谢太夫人夸赞,娘娘风采卓然,民女能学得一分便是民女的造化了。”
太夫人望着沈湄的目光更加的意味深长,“沈娘子过谦了。”
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一位妇人和少女,笑着介绍道:“这是建安伯夫人和姐,今日特地与臣妇一起过来拜见太后娘娘。”
沈湄忙起身见礼,这两位也赶紧起身,相互厮见过才坐下。
太后对着这位建安伯姐,打量了好几眼,然后忍不住和太夫人赞道:“太夫人的眼光一直不错,哀家看这位何姑娘模样性情都是上上等。”
何姑娘?
沈湄心底一动,瞬间便回想起了那日普宁寺中放生池边所听过的一段气急败坏的话语。
“也不知道父亲到底如何想的,我左看右看都没看出那个何姑娘哪里与哥哥相配!”
“我哥哥乃是定安侯世子,她虽是嫡出,却也不过是过气勋贵家的姑娘,我为哥哥不平,有什么不能的。”
原来这位便是何姑娘,定安侯穆震为嫡长子所选的妻子。
沈湄压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将目光扫了过去。
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一双水灵灵的杏仁眼,鼻梁秀气挺直,嘴角上扬,看着既灵秀又端庄。
这第一眼,沈湄不由得在心底称赞一声,好相貌!
何姑娘正微微侧身凝神听着太后和太夫人的聊天,许是感觉到沈湄的打量,她侧了侧头,抿抿嘴角含笑着对沈湄示意。
这一笑恰如桃花盛开,春意袭来。
沈湄情不自禁地也轻轻地笑了,她微微颔首示意。
看来,穆震女儿的眼光比她父亲确是差远了,就是不知道这位定安侯世子的眼光怎么样了。
这一刻,沈湄倒是希望子随其父,免得误了这位何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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