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轻声道,连翘应了声是。
坐在厢房里,手捧着热茶杯,沈湄长舒一口气。
她抚着胸口,忽然觉得刚刚那一瞬涌上的酸涩仿佛是她的错觉。
“连翘,帮我把纸笔拿来。”
连翘应了声,将纸张铺开,口中却劝道。
“娘子您歇一会再默写佛经吧。”
沈湄摇了摇头,“我想今日便供奉在爹爹娘亲的灯前,所以还是早些动笔吧。今日就辛苦你陪我在这住一晚,明早再回庄上。”
连翘瞥了沈湄一眼,“娘子这话岂不是在臊我?这有什么辛苦的,我陪着娘子才是应当的。”
沈湄轻轻一笑,“是是是,是我错了。”
连翘哼了一声,这才笑着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而笑,连翘便低下头帮忙磨墨。
这一写便写到了下午,沈湄落下最后一笔才觉得浑身一松。
连翘之前先去将晚膳提了回来,看到沈湄放下笔,便出声道。
“娘子,默写好了?那快过来用晚膳吧?”
沈湄将默写好的纸张心地在桌上铺开,等着上面的墨迹慢慢变干。
用过晚膳,天色渐渐黑了。
沈湄将斗篷披在身上,左手提着灯笼,右手拿着写满佛经的纸张。
她仔细地将纸张护在怀里,免得弄坏。
连翘帮着她系上斗篷的带子,脸上满是不放心。
“娘子,还是我跟着您一起去吧。”
沈湄抬头望了她一眼,笑着道。
“没事,那离厢房又不远,我自己去就好了。”
“你在屋里歇着吧。”
看着沈湄一脸坚定,连翘便没再坚持。
她想着,这会娘子应该更想独自一人呆一会吧。
沈湄提着灯笼出了门,夜晚的风中带着一丝凉意,
,扑面而来,让她顿时清醒了许多。
走了不到一刻钟,她便望见了不远处长明灯晕黄的灯火。
她呼出一口气,缓了缓心神,加快了脚步。
普宁寺的偏殿里点燃着许许多多的长明灯,门外有僧人轮流值守。
沈湄对着门边的僧人屈膝行礼,僧人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便接过了沈湄手中的灯笼。
这时候的普宁寺有别于白天的热闹,寂静极了。
沈湄轻轻地推开了门,缓缓地迈步进去。
猛然间,她的脚步一顿。
就在放置沈父沈母长明灯的左前方,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许是听到了沈湄的脚步声,前方那道身影侧了侧身。
沈湄顿时一愣,面前的那人同时也怔住了。
“侯爷。”
被锐利的眸光一盯,沈湄便回过神来,她微微屈膝福了福身。
“好巧,沈娘子。”
穆震望着沈湄的目光幽深。
也不知是他俩和这普宁寺有缘,还是他们二人有缘?
沈湄望了望长明灯的方向,脑海中想起了白天里放生池边的姑娘,心中便明了。
这位定安侯穆震想必是为夫人而来的吧?
“是啊,好巧。”
沈湄轻声应了一句,便走到了沈父沈母的长明灯前。
她将白日里默写的佛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之前想出口的话便只能在心中悄悄地了。
沈湄站在灯前,集中精神,努力忽略到身旁那道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
静默了一会,将心中想的话完,沈湄这才开口出声。
“侯爷,时辰不早了,我这便回去了。”
话音落下,沈湄便准备转身出门。
却不想,猛然听到身旁的穆震沉声唤道。
“沈娘子。”
沈湄身形一顿,耳中传来穆震低沉的声音。
“可是觉得本侯打扰了你?”
沈湄抬起头,抿抿嘴角,轻声开口。
“侯爷误会了,侯爷夜深前来想必心中记挂夫人,我怕打扰侯爷,这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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