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婶心里微微一松,笑着道谢,将连翘送走便赶紧去摘蔬菜。
李家大儿子将食盒拎了过来,“劳烦几位久等,可以用午膳了。”
邓霄拱拱手,“多谢李哥。”
李家大儿子与其父相似九分的脸上浮现憨憨的笑容,“客气客气,快请用吧。”
食盒一打开,屋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探头望去。
“这是香椿炒鸡蛋,炖南瓜,萝卜排骨汤,红烧肉,杂粮饭。”
普普通通的家常饭,邓霄看着却心底一惊。
“这冬日里还有香椿和南瓜?”
李家大儿子笑了,脸上难得浮现一丝得意。
“这是我们娘子琢磨着种出来的。”
邓霄压下心底的惊讶,赞叹道:“娘子好本事,我等有口福了。”
等李家大儿子走后,邓霄等人忙侧开身,让穆震先坐。
穆震摆摆手让众人坐下,其他五个人便都围着桌子坐下。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护卫,望着油光闪亮的红烧肉,咽了咽口水
水。
“侯爷,庄上的厨娘看来手艺不错啊!”
穆震先动筷,其他几人才动手。
九先夹起一块南瓜,入口绵软,口味香甜。
“这南瓜味好,这家娘子好本事,冬日里竟能种的出香椿和南瓜。”
邓霄咽下一口饭,皱了皱眉,“女子也能懂农事?想来是庄上李叔他们种的,算在她的头上了吧?”
然后低头扒拉碗里的饭粒,忍不住嘀咕道:“这饭里到底加了几种米啊?我还是喜欢白米饭。”
穆震没有出声,安静地每道菜都尝了尝。
虽然出身世家,可从军几十年,他早已不在乎口腹之欲。
只要能吃饱,再难吃他都能入口。
可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难得让他心底涌起一丝满足。
穆震望着他们几人都皱着眉嚼着饭,心里一阵叹息。
香椿和南瓜在冬日里虽金贵,可这杂粮饭却更讲究。
大米,米,糯米,大麦,黑米,红枣。
五色俱全。
听闻段勇和其夫人出身寒微,这份讲究细致倒是不像。
“邓霄,用过午膳去问问,这香椿和南瓜既然是自家种的,能否让我们看看,开开眼?”
“啊?哦。”
邓霄愣了,侯爷什么时候对农事也感兴趣了?
照着沈湄平日的习惯,用过午膳要午睡半个时辰。可今早起得晚了,午膳后沈湄一点困意都没有。
看着窗外正午阳光明媚,沈湄便笑着道:“前几日降雪连连,我都好几天没去蔬菜房那看看了,一会我去看看,你在屋里歇着吧,不用跟着我了。”
连翘正在屋里收拾,闻言忙直起了身,“这怎么行,一会我陪娘子去。”
沈湄拍拍她的肩膀上,“那里又不远,出不了什么事。这几日你担着心也累了,中午歇一会吧。我去去就回来。”
连翘想了想便点点头,“那好,我正好将娘子斗篷上的花样绣出来,娘子可别待太久。”
“放心吧。”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湄远远望去,李叔正带着人清理庄上堆积的雪。
沈湄扬声唤道:“李叔,雪太多了,先洒些盐吧。”
李叔
叔直起腰,满脸不赞同。
“盐可是精贵物,娘子放心,一会就好了。”
李庄头一向朴实,可惜东西,沈湄无奈地摇摇头。
雪天路滑,沈湄便走的慢了些。
到了蔬菜房,里面的炕烧得日日不停,热气扑面。
沈湄便脱了外面的斗篷放在柜中,将墙上挂着的册子取了下来,走到炕边细细地观察。
邓霄问过李庄头,李庄头想着他们出身军中,就算看了也偷不去这技艺,便欣然应许。
午膳后,穆震便带着邓霄出了门。
邓霄在前,穆震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
庄上的人此时基本都忙着清理残雪,顾不上他们俩。
邓霄和穆震便脚步悠然地到了蔬菜房。
邓霄心里对农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低声道:“爷,您去看吧,我来守在门边。”
穆震心里明白,瞥了他一眼,扬扬下巴示意他开门。
蔬菜房是沈湄后来改建的,前面留了一处屋子作为商讨开会所用,绕过这间屋子往里一走,才是正经种菜的地方。
邓霄在后面随意地四处望着,穆震便先走几步进了屋。
门“吱呀”一声开了,扑面而来便是滚滚热气。
隔着一扇屏风,穆震定眼一望,便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沈湄正在凝神观察,以为李叔来了,所以听到开门声却没有回头。
“李叔,你来了?
你快来看看,今儿菜地里的虫子好似少了些,看来书上所提的方子确实有用,我得好好记下来。
今儿中午的香椿和南瓜味道真好,李叔你也尝了吧?
咱们三年里种了好多种,南瓜的产量是最高的,怪不得荒年里可当作粮食呢。
医书上南瓜藤平肝和胃,通经络,利血脉。我打算摘些腌起来,平日里咱们就当作一道菜吃,如何?”
穆震:“。。。。。”
上午他怎么没看出,这位沈娘子的话这么多?
如今沈湄对农事兴致颇高,一提起便絮絮不停。
“李叔,你呢?”
可她了这半天,却没听到一句回声。
沈湄诧异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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