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便嘱咐厨下每日备下绿豆汤,远远望着田地里劳作的人们,沈湄的心底从未有过的安定。
庄上的日子和缓又悠哉,转眼间,端午节就快要到了。
从前在青阳乡时,端午时节家家都要准备好些香囊。有用五色丝线缠成的,有用碎布缝成的,内里还装些香料,佩在胸前,香气扑鼻。
沈湄便依照家乡的习俗,缝制了十六个香囊。
临出宫前她还向陈嬷嬷要了太后娘娘的鞋袜尺寸,因此除了香囊,她还缝了好几双鞋袜。
沈湄将它们放入匣中,仔细地收拾妥当。
太后娘娘身居高位,吃的用的穿的必是样样精致,色色周全。
沈湄想了许久,除了自己这点亲手而做的心意,别的她就真的不知该送些什么才能表达她对太后的感激之情。
“连翘。”
连翘掀帘而入,“娘子,怎么了?”
“吩咐门上明日准备好车马,我要出门一趟。”
连翘应了一声,便下去吩咐了。
陈嬷嬷是太后娘娘的陪嫁丫鬟,身为太后娘娘的心腹第一人,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天假可以出宫探望家人。
自从圣上登基,陈嬷嬷一家便被放了良籍。
沈湄便亲自上门拜访,将匣子留在了陈嬷嬷家中。
这一日回家探望的陈嬷嬷下午回宫的时候,便带上了沈湄所留下的匣子。
“这是。。。”
陈嬷嬷回来的时候,太后娘娘刚刚用过晚膳。
看着陈嬷嬷奉上一个匣子,太后一愣。
陈嬷嬷笑了笑,“回娘娘的话,这是沈娘子特意让奴婢带给娘娘的。”
“哦?”
太后眸光一闪,直接伸手打开匣子,入目便是各色样式的香囊。
太后欣喜一笑,拿起一个梅花样式的香囊放在手中细细打量,笑着开口。
“这香囊做的倒是精巧。”
陈嬷嬷附和着颔首,“虽不比宫里绣娘们做的精致,可也带着一丝民间的趣味。”
太后赞同地点点头,扬头看去,“还有些什么?”
陈嬷嬷将香囊都取出,呈给太后娘娘看。
“沈娘子走时向奴婢打听您的鞋袜尺寸,这不下面就是给您做的鞋袜。”
太后将手中的香囊放下,轻轻抚摸着匣中的鞋袜,触手一阵细腻柔软,“这是上好的松江棉布。”
“是,沈娘子想必花了不少心思。”
太后的心底也不由得跟着软了,她望了好一会,才叹息一声。
“明日就用起来吧,别费了她的心意。”
陈嬷嬷笑着应了是,忍不住感叹道:“沈娘子这般倒是不枉费您待她的心意。”
太后轻轻地笑了,抬起头情不自禁地望向西配殿的方向,“她是个有心的人。”
东西被陈嬷嬷带进了宫,陈家第二天便派人给沈湄送了信。
沈湄心中一松,心底十分感念陈家的帮忙,便让连翘将准备好的端午节礼送过去。
礼尚往来,你来我往,陈家便成了沈湄和离后第一个走动的人家。
时光一晃便到了秋收,留够庄上自己吃的,其余田地里产出的粮食便尽数卖了出去。
一切收拾妥当,李庄头便挑了日头好的一天过来和沈湄报账。
翻着一页页写的清楚明白的账本,沈湄笑得和煦温柔,“辛苦李叔了,庄里忙了这么久,今年大丰收又是我头一次当家,庄里每人这月多发一个月钱,慰劳大家辛苦。”
李庄头笑得呵呵给沈湄道谢,两人了半个时辰便将事情料理妥当。
“不知娘子明年可有什么想种的?”
沈湄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素来喜欢吃果子,不知咱们庄上可能种果树?”
“能啊,”李庄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娘子想吃些什么。”
沈湄凝神思索,想了一会,“石榴和樱桃什么的。”
李庄头笑着点头,“好,那我这就去准备着。”
沈湄高兴地笑了,“多谢李叔。”
李庄头摆摆手,“这哪用得上娘子道谢,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果树的种子准备好了,要种还得等明年。
秋收过后便要入冬了,这便是庄里最清闲的时日里。
坐在烘得暖烘烘的屋里,沈湄舒服地一边读着书,一边喝着茶。
若冬日里有什么不好,除了因天冷不能随意走动,便是冬日里的蔬菜翻来覆去便只有那几样。
沈湄握着书,脑中却思绪乱飞。
她记得旧时还在乡里,冬日里的菜也是这样子,娘亲有时吃的腻了,便会带着怀念的神色起,其实冬日里也能种蔬菜,不过得要用大棚才行。
的她不懂什么叫大棚,问娘亲,可娘亲也一知半解。母亲想来想去,只出了要保暖,有阳光,还要防潮。
沈湄忽然心中一动,冬日里最保暖的就是火炕吧?!
冬里长日漫漫,不如她便来试着种些如何?
想到这,沈湄眉眼弯起,情不自禁地笑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和离后的春天》,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