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喝点水解解渴。”
孙大娘“哎”了一声,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水。
“刚刚看着勇子拎着糕点挨家挨户地送,是多谢这些年对你们的照顾。其实,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这般客气就外道了。”
沈湄笑了笑,“婶婶这话才是见外,这些你那若不是乡亲们帮忙,我们哪能平平安安地到现在。”
孙大娘也跟着笑了,顿了一下,张张口想什么又犹豫地咽下。
“婶婶,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沈湄这般直截了当,孙大娘便不犹豫了。
“让你看出来了,”孙大娘失笑一声,然后往沈湄身边凑了凑。
“阿湄,往后你是如何打算的?我要不问一句,我这心里一直都不踏实。”
沈湄心下一阵酸软,“婶婶心里一直惦记我,我都知道。”
看着沈湄的眼圈要红了,孙大娘叹息地拍拍她的手,“我看着你长大,家里的两个子要不是进了你爹的学堂,估计到现在连字都认识。再,你婆婆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阿湄,你自来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吧。”
沈湄眼中含了泪,“婶婶,我。。。我想和离!”
孙大娘怔住了,她一时没有开口,只是疼惜抚了抚沈湄的后背。
良久,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沈家父母顶着香火继承,至死恩爱不移。沈湄从看到大,自然耳濡目染。
“你可知道段勇如今是从三品的武官,如果你现在和离了,你还是青阳村里普普通通的农妇。”
沈湄擦了擦眼角,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语气却坚定如铁。
“阿湄知道,婶婶放心吧。”
孙大娘走时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却发现当家的不在。
“老大媳妇,你爹呢?”
孙家大儿媳从厨房探出头来,扬声答道:“娘,爹被里长家叫去了。”
孙大娘愣了一下,这不年不节的,里长那有什么事?
等到晚间都过了晚膳时辰,孙大力才回家来。
孙大娘迎了上去,“怎么这会才回来?”
孙大力眉头紧锁,摆摆手让她不要出声,两人便悄悄地进了屋。
“怎么了?”
孙大娘诧异地问道。
孙大力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今天去见阿湄,她可曾了什么?”
孙大娘心里一个咯噔,“到底咋地了?”
孙大力重重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今儿在里长家,勇子阿湄要和他和离!”
闻言,孙大娘心里缓缓地舒了口气,“哼”了一声。
“他做出那破事,他还有脸有理来质问阿湄啊?”
孙大力拽了拽婆娘的袖子,“你这婆娘,今儿勇子都了,他纳那个齐姨娘进门当时纯粹是为了救人性命。论情谊,她比不上阿湄的万分之一。”
“我呸!救人性命我就不信只有这一个法子,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就会帮他找借口。我可告诉你,这事受委屈的是阿湄,到底怎么办得听阿湄的!”
孙大力闷闷地叹口气,不吭声了。
孙大娘气得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话啊!”
“你得轻松!勇子现在都已经是从三品的武官了,他若是铁了心不想和离,你觉得阿湄能离得成不?”
“你,这是什么意思?”
“勇子愿出五千两入村账,用来帮着村里建蒙学,照顾乡亲。”
“啥?!”孙大娘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他还,往后若是村里哪家孩子想要从军者,都可以跟着他。”
孙大娘越听心里越慌,“他,他这是啥意思?”
昏暗的屋里,孙大力年迈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许给村子明朗的前程,只求咱们劝慰阿湄,不要和离。”
孙大娘许久都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地冷笑一声,“果真是历练出来了,他打的真是好算盘。”
“里长怎么?”
孙大力沉沉开口,“里长还能怎么,没等里长开口,就有乡亲阿湄现在气急了,过两天气消了,自然就不会再提这个话。”
“放他娘的屁!”
孙大娘气得涨红了脸,“哪个不要脸的贱皮子出的话?!”
孙大力忙按住她的胳膊,“你冷静些,难道还要一个个过去质问不可?”
“那你阿湄这回可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孙大力无奈地苦笑一声。
“你再一遍?”
沈湄抖着声音道。
段勇垂着头,不敢直视沈湄的眼睛,“阿湄,我不会和离的,你跟我回京吧。”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我往后一定好好地对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湄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年少的他从来不会委屈她,十年未见的他却已经学会用权势压她了。
“滚!你给我滚出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和离后的春天》,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