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a缓缓地抬头，眼睫颤了颤，没太回过神。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连嘴唇也是干燥的，虽然暴露在aha的信息素之中，但那些味道根本没有oga体内散发出来的一份。
二人察觉他后颈的腺体没有任何的痕迹，同时松了一口气。
戚宁将随身携带的腺体锁给oga戴上，却被师晓瓀制止了。
“我的信息素对明渊哥有效。”他的声音很沉，也很稳，像是不带多少感情的，浅浅堆积的一层积雪的味道。
“起码在医护人员到来之前，想让我留在这里吧。”
腺体锁不在门口，意味着师晓瓀已经进去过教室一次，然而oga却被完好无损地送出来，两人自然不好再强迫，只是将门重新从外面反锁。
信息素在并没有严丝合缝的门缝间穿梭、交换着，两人靠着那道冷冰冰的铁门，没再说一句话。
很快，师嘉砚就赶到了，他没带其他人，是徒步从积雪里走过来的。aha脸色黑得如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到所有人见到都会战栗。
“你”饶是在师晓瓀面前总是会收起所有脾气的师嘉砚，也差点没忍住对oga一顿骂，可真当对上了那双眼睛，再多的愤怒都被捏了回去，只剩下心疼与无奈。
“嘉砚哥，我没事的。”师晓瓀坐在教室门口，那双眼睛依旧是那样漂亮，却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变了。
卫年给师嘉砚递了个眼神，师嘉砚先接到了师晓瓀离开体育馆的通知，就立刻下了车，随后在路上得知了师晓瓀竟然进了教室，直接把终端都给捏毁了。
oga忽的吸了吸鼻子，随后目光一扫，落在了aha凝着血迹的手上。
“哥，你的手”
“不碍事。”师嘉砚毫不在意地给师晓瓀检查，发现就连腺体上也没有aha触碰留下的残留，心中有什么东西隐隐发生了变化。
oga却握住了他的手，把修长的手指掰开，见着伤口里没有夹杂着残留物，轻轻往上面吹了吹。
“嘉砚哥，医生的手是很重要的，它关乎着无数条命，你不能这么忽视他。”
见师晓瓀几乎没受多少影响，师嘉砚先是给小孩儿注射了微量的腺体抑制剂，才随意处理了一下伤口。
oga精致小巧的眉头又锁起来。
“我进去给明渊看看，回头再弄，好么”
oga不情不愿地瘪瘪嘴。
师明渊的状态比想象中要好一些，或许是因为oga的信息素来得及时，因此还没对腺体造成损伤，但是这种救治类似于隔靴搔痒，无法解决根源的问题，如果不能标记oga，光是信息素的安抚只能是杯水车薪。
“明渊，你现在意识还清晰吧。”师嘉砚注意到了掉在地上的腺体锁，能在这种情况下把师晓瓀给放出去，光是这样的意志力连师嘉砚都不得不佩服。
“嗯，还好。”似乎是为了保存体力，师明渊找了个座位坐下，他有些无力地撑着头，但理智还算清楚。
“你是选择匹配oga，还是等母亲的信息素”
师明渊捏着额角微微摇头“我做过血液样本，目前数据库里的oga和我的匹配度最高的不到百分之六十。”
少年面色带着微微的疲惫，闭上双眼像是十分劳累的样子，不过声音听起来倒是好了许多。
“大数据库主要录入的是平民阶层，a城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oga都没有进行登记，我这里有内部数据库，可以帮你匹配到合适的oga。”
“嘉砚哥，不用了”师明渊的声音也听上去劳累起来，“我暂时不想找oga，也不想标记任何oga。”
师嘉砚表示理解“或许是母子连心吧。”
“母亲前两天说睡不好，担心你有事，提前做了信息素冻干粉，本来说明天就能到的，已经在催加急了。”
“等恢复之后先给你注射一次，刚刚母亲那边已经进行了第二次的血液提取，附近的航班全部停运了，最快二十六个小时才能抵达，冻干粉虽然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但是冻干粉送过来之前还有六个小时时间，我的建议是先寻找匹配度高的oga进行信息素安抚，可以暂且不进行标记。”
师嘉砚的话并没有说完。
如果因为天气原因提取的信息素血液无法送到，师明渊还是得对那个oga进行标记。
师明渊其实不太愿意，但只是信息素安抚的话，如果是其他oga，或许状况会比让师晓瓀来更好。
他为了抵抗本能，消耗了太多精力了。
师嘉砚提取了师明渊的血液样本，卫年带着保温箱送了过去，只有救护车上才有仪器，师嘉砚只带了医护箱过来。
检验结果很快就传输了过来，当然是使用的师晓瓀的终端，账号验证稍稍多花了点时间。
师晓瓀在一旁给他哥处理伤口，顺带凑过来往屏幕上看，数据库飞快滚动着，很快就给出了匹配度前十的oga个人资料。
而资料最顶端的那条个人信息被打上了星号，显然是权限不足才无法查看。
当然，以师嘉砚的权限，也仅仅是预览无法查看，只需要再次验证虹膜，确定是本人查询，就能够查看准确信息。
或许是aha天生的直觉，师嘉砚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把oga支开。
“不嘛，我也要看”师晓瓀一把扑到他哥背上，拍着人的手臂催促了几下。
“听话。”
“哥”oga拖长了声音撒起娇来。
数据库里加密的人不多，除了适婚但并未订婚的皇室成员信息会被公开以外，基本上就是皇室成员和某些身份敏感需要保护的家属了。
例如师晓瓀，就被他哥加入了不了查看权限，普通人使用内部数据库也无法预览这些加密资料，就算权限足够，每次查看也会留下记录。
师晓瓀的数据被查阅过四次，基本上都是皇室那边的人，除此之外没有记录的原因，就是因为匹配度太低所以不会显示，而皇室拥有调取数据的资格。
但内部数据和平民数据是不共通的，因此之前师晓瓀做匹配的时候，基本上也没遇到过匹配度超过百分之四十的，也难怪这孩子基本上对aha信息素免疫。
倒是和他们师家的几个哥哥匹配度比较高，但是当时他们根本没往师晓瓀是非亲生的当面想，因此匹配度高也只当是血亲的原因。
师嘉砚越不愿意让师晓瓀看到结果，师晓瓀就越是好奇，牛皮糖似的怎么都赶不走，硬是吵吵着要看看未来嫂子是谁。
“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做什么。”师嘉砚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冷。
“因为想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呀。”师晓瓀的兴致略微有些低落，这样细微的发现让师嘉砚眼皮微微跳了下。
“做什么准备。”
“哎呀就是”师晓瓀趁其不备突然出手，将屏幕上的数据点开。师嘉砚下意识转过头，虹膜识别通过。
尚未更新照片的资料跳出来，oga稚嫩的脸庞出现在几人面前。
姓名师晓瓀
性别男性
第二性别oga
匹配度96
鲜红的阿拉伯数字出现在资料的正中央，虽然这还不是最终数据，aha分化完成之后还会有细微的变化，但总的来说误差不过炒过百分之五。
这回师晓瓀是真作死了。
“可、可能是因为刚才我释放了信息素，血液里信息素浓度有变化，匹配值才出问题了吧。”oga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那我们看看下一个。”
师晓瓀连忙把自己的资料叉掉，点开了预览第二位。
嗯打扰了。
信息素匹配度不超过百分之八十的oga，对分化中的aha是起不了太大作用的，除非是优质oga，匹配度可以放宽到百分之五十左右，超优级能放宽到百分之四十。
“要不联系一下试试万一这个oga是优质oga呢。”
师晓瓀自己说话都没那么有底气，优质oga即便在贵族中，比例也不足百分之一，优质血统基本上都是一生一窝，像师家这样，但是优质aha好养，优质oga一岁以内的死亡率却高达百分之四十。
这也是师晓瓀为什么从小就被呵护得这么好的原因，优质oga实在太脆弱了。
戚宁先拿资料联系了那位64匹配度的oga，随后师嘉砚点开了后面的资料，第三第四都只有百分之四十几，后面的都不足百分之四十了。
超优级oga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他们的童年比优质oga更加脆弱，历史上记录的、包括夭折的超优级oga，几乎都是早产儿，存活率更是低到骇人，一旦确认会得到国家级的保护，资料中不可能不显示。
戚宁那边很快就拨通了电话，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匹配度百分之六十四的oga，竟然真是优质oga。
师晓瓀笑了笑“我就说吧。”
师嘉砚松了口气，拿过终端和对方交涉去了。刚刚还笑着的oga眼神颤了颤，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人比他们大两岁，刚从附属中学毕业，就在隔壁的中央大学，赶过来要不了多长时间，因此要暂时降低师晓瓀信息素的浓度，让师明渊等下方便适应另外一位oga的信息素安抚。
师晓瓀趴在窗户上，很快就看见了楼下的动静，这位大小姐竟然坐在车里，让十多个人把车给抬过来了。
就是很震撼。
这是多想把自己嫁出去啊。
不过他们今年十七，这位oga小姐姐也就十九了，二十岁之后会面临太多问题，当然也该是急的。
师晓瓀心里莫名其妙酸溜溜的。
像是做针灸那样的酸，还会带着些隐隐的痛。
他把这归结于自家哥哥被抢走的不适，毕竟他哥对他那么好，以后这些爱就要分给别人了。
一根细细的针扎错了地方，酸胀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痛。
师晓瓀戴上腺体锁去体育馆了，可他还是没由头的烦躁，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瓀瓀，明渊好点了吗”
“瓀瓀你没事吧。”
“瓀瓀”
师晓瓀一一应付着，却怎么也无法将心底那种异样的感觉赶跑。
好难受。
好痛。
快停下来吧，求求你了。
“瓀瓀。”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对于aha出现在全是oga的体育馆里，本来应该引来惊恐的尖叫的，可在场的人没有不认识师嘉砚的，何况师嘉砚还穿着白大褂，因此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oga们千姿百态地凹着造型，试图变成人群中最耀眼的崽，师嘉砚却目不斜视地向师晓瓀这边走了过来。
“哥，怎么了”
师晓瓀看着师嘉砚并不太好的脸色，心里头突然痒痒的，好像是儿童节的时候被哥哥们叫过去，他知道aha的身后会藏着给他的礼物。
“跟我出来一下。”师嘉砚护着师晓瓀离开体育馆，穿过走廊，直到看守的老师听不见他们对话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明渊是超优级aha，周蕊欣小姐只是刚过优质线，匹配度不够，无法进行信息素安抚。”
“但是明渊似乎有些心理方面的问题，引发了应激反应，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如果”师嘉砚顿了好几秒，却吓得oga手指都有些颤抖。
aha沉沉地呼气，完全无法维持往日的表情，缓缓道。
“明渊要是出现精神崩溃前兆，可能需要对你进行临时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我宣布审核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