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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aha说完,就跳下一个泥阶,不过半米高,正常人很轻松就能下去,师晓瓀却抱着一旁的树干犹豫了下,随后抿着唇单脚跳了下去。
他小时候经常跟着朋友到处玩,跑上跑下的倒是在行,虽然不至于摔倒,但毕竟是一只脚跳的,还是不太容易站稳,特别是这地上又是泥又是落叶的。
师晓瓀往前一滑,就扑到了师明渊背上,少年的肩背还没长开,不算挺括,但就像在那里等着他扑过来似的,稳稳当当接住了他,等他站稳后又接着往前走。
oga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的错觉,反正也被揭穿了崴伤的事,就懒得再忍着痛隐瞒了,一瘸一跛地蹦着走,师明渊就走在他前面,速度很慢,基本上保持在他刚好能跟上的距离。
师晓瓀伸手比划了一下,一臂擅长的间隔,似乎刚好就够他摔倒时能扶一下的长度。
这个发现让他心底痒痒地跳了跳,或许,师明渊只是因为之前还没放下防备现在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自己了至少会注意他的安危。
想到这里,师晓瓀心里又喜滋滋起来,就连蹦跶都比之前蹦得欢了。
然而乐极生悲,小家伙一得意洋洋,啪嗒就踩滑了,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落进了一个暖洋洋的怀抱里。
带着些水的潮湿,还有一丁点的腥味,大概是捉鱼的时候留下的。不过裹在极淡的信息素的味道里,似乎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脚受伤了怎么不在原地等我”
陆衡接着师晓瓀扶他就近坐下,裤脚一卷,才看见微微隆起的脚踝,突兀的骨节肿胀得有些圆润,虽然看上去不是很严重,却肯定是伤到韧带了。
aha皱着眉,倒没斥责一旁的师明渊,卫年也很快走过来,掰断树枝迅速削光滑,再用衣服给师晓瓀的脚做固定。
“上来,我背你。”陆衡拉着师晓瓀的手站起来,却被oga拒绝了。
“阿衡,你累了大半天了,还是卫年哥背我吧。”
师晓瓀倒不真的因为怕人累着,而是他受伤了,万一哥哥们追问起来,起码卫年多出点力,也能少落两句训。
“今天就先回去了。”所有人到齐之后,陆衡也没有继续玩下去的兴致,关键是得让师晓瓀回去看伤,便决定提前结束。
其他人答应得痛快,倒是师晓瓀不乐意了。
“阿衡”oga拽拽aha的衣角,“我想吃烧烤嘛。”
“回去看完伤,我烤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没那个气氛。”
陆衡哭笑不得。
“就是崴了一下,我之后保证不在用脚了,阿衡”
师晓瓀撒起娇来软磨硬泡的,实在让人很没脾气,最后只能答应,不过得先给他冰敷。
野炊带来的食材里有生鲜,也有加在饮料里的备用冰块,师晓瓀隔着固定的木条给自己冰敷,又觉得有趣,在那里玩起了冰。
这没心没肺的。
很快,野炊搞到一半,又来了一大波人,是陆衡叫来给师晓瓀找手链的。
戚宁也过来了,带着医生和药,拆开固定的树枝确认没有伤及骨头也不是很严重,只需要固定休养就行了,众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先用这个镇痛喷雾,晓瓀少爷的情况,最好是两到三天之后再热敷按摩。”
戚宁冷静地记下所有的时间,送走了医生,回来就看见师晓瓀对着正在上药的脚苦大仇深。
“好痛嘶,痛”oga叽叽歪歪地一直在叫痛,把卫年弄得左右不是,看着措手不及的beta,戚宁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随后微笑着走过去,拿出准备好的糖。
“我给你带了这个。”戚宁剥开糖纸,又对旁边的卫年道,“喷的镇痛剂已经够了,等下就会起效,少爷就是习惯口上喊几句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照顾了师晓瓀六年有余,比师家那几个哥哥都还了解oga的习性,喂完糖之后就蹲在人面前,避开脚踝,轻轻地捏着小腿和脚踝四周。
虽然这样做没有半点治疗的用处,跌打损伤之后毛细血管破损,局部软组织应该先冰敷,热敷和搓揉都会让伤口雪上加霜,但是心理作用下,总觉得做点什么就会缓解,戚宁也就找了这么个法子安抚,还挺管用。
oga一会儿就不叫疼了,镇痛喷雾冰冰凉凉的,也不用再敷冰块儿。戚宁带来了专门固定脚踝的绷带给师晓瓀绑上,又断了条椅子去烧烤架旁边,把师晓瓀给抱了过去。
分明同样是娇气的oga,这个叫戚宁的,做事比卫年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完美,且脾气又好,总能找到最对师晓瓀胃口的方式,把人哄得服服帖帖,连卫年都觉得自己在一旁有些多余。
也难怪师晓瓀会这么依赖他。
只是
卫年总觉得这个oga不像oga,虽然动作轻柔,但利落且有力,分明和师晓瓀身量差不多,却能轻轻把人抱起来。
要知道公主抱对手臂的力量要求可比用背的费力。
另外,戚宁的骨架似乎也不像普通oga那样薄弱。
只是
就师晓瓀那几个哥哥的脾气,不可能会安排oga以外性别的人贴身伺候。
或许只是比较健壮的oga吧,毕竟体型也有例外,还能通过后天锻炼改变,戚宁最近也快分化了。
不过,卫年被派来保护师晓瓀,对这发现,也不可能不多留一点心思。
野炊过后,因为陆衡派了保镖过来,剩下的摊子众人也懒得收,就先各回各家了。
回程戚宁和陆衡都在,也不会再尴尬,何况发现了师明渊的变化,师晓瓀还挺开心的。
虽然刚到家,就被师嘉砚训了一顿。
“我本来是想往北的,谁知道就走到东边去了,那个树林又没有大路,我好南啊。”
师嘉砚被他这个说法逗得,问道“南面是那边”
“上北下南”师晓瓀念念叨叨比划了一下,接着指向身后,“这边”
冷着一张脸的师嘉砚没脾气了。
他捏着oga的鼻子往右边一转“那这边呢”
在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当中,东方是最后出现的,于是师晓瓀念到最后才说“东面”
“有时候我都在想你地理怎么考的九十分。”师嘉砚轻轻敲了敲oga的头,把刚做好的支具给师晓瓀绑上。
这东西和石膏的性质差不多,原材料是一张打孔的软膜,贴在关节周围用热毛巾敷软定型做出来的,形状最为贴合,洗澡还能取下,比石膏方便很多。
就是没那么美观。
师晓瓀嫌弃这玩意儿丑,但是比起不能碰水还闷的石膏,只能忍着。
因为受伤,才过一天的时间,就真得戚宁帮忙洗澡了。oga分明只是脚踝扭伤,却比之前更不爱动,连衣服都要人帮忙脱。
他被抱进水里泡着,白天累了一天,差点就地睡着,却被一声沉重的呼气声给叫了回来。
“生气了呀”oga趴在浴缸边,下巴枕着手臂,懒洋洋地歪着头,伸出泡得香喷喷的手,轻轻扶在不远处的脸上。
戚宁不会对他生气,但是生气的时候,就会像这样发泄。
师晓瓀脑袋里有些迷迷瞪瞪的,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轻轻在人脸颊上搓了搓。
“不要生气嘛,我下次带上你,好不好”
“不是因为你没带我。”戚宁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为什么乱跑,还把自己扭伤了。”
oga动了动挂在浴缸外的脚,有些委屈“我也不想迷路呀就几步路,我以为能走回去,结果完全走反了”
少年精致的脸在雾气的遮掩下朦胧起来,连挂在发梢的水珠都变得模糊。
软软糯糯的声音也随着他的嘀咕越来越微弱,最后竟是趴在浴缸边就睡着了。
一旁的人眼底的情绪藏在香气扑鼻的白雾中看不真切。戚宁把人洗干净捞出来,如往常一样,擦干净之后换好衣服,把oga抱回房间,用干净的毛巾给人裹起来,将那柔软的发丝吹干之后,才迅速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回来。
只是和往常不同,今天他换完衣服回来的时候,师晓瓀已经被抱回床上了,房间里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戚宁也不知道是谁来过。
oga睡得很安稳,只有在这时候,一旁的少年才终于能够卸下伪装,毫无顾忌地细细打量床上的人。
不过今天晚上不同,以防隔墙有耳,戚宁并没有待多久,拨开师晓瓀额前的碎发后便离开了,没有留下丝毫的马脚。
。
第二天一早,陆衡又“抄近路”过来看望师晓瓀了,今天家里没什么人,师晓瓀起来之后就在客厅看剧,吃着新鲜的、切成小块儿的水果,日子过得还挺惬意。
戚宁回来之后,师晓瓀身边就一直有人照顾了。家里平日里也没什么佣人,aha领地意识太强,只有家人之间能够容忍。
“瓀瓀,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陆衡伸手花里花俏地变了个魔术,最后手指一张,一串熟悉的手链就挂在了他的指间。
和师晓瓀掉的那串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手链当初师明渊全班同学没人都送了一条,想要找条同款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师晓瓀拿到手链之后,就发现了手链上的不同。
这是某大牌出的最新品,上面有一颗珠子是黄金的,采用的3d打印技术,可珠子虽然好看,却是镂空的,黄金又软,很容易变形。昨天师晓瓀就是因为闲着无聊在那里捏手链,不小心把珠子给捏变形了。他害怕自己手欠,就把手链取了下来,没想到就掉了
陆衡说要给他找到,就真的找到了,并没有用替代品来糊弄他。
师晓瓀对此比找回了手链更加开心,下意识就和以前一样,一把扑上去挂在人脖子上,笑得格外开心。
“谢谢你”
他没注意到aha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随后又挂上一个未及眼底的笑,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醒了,找回来就好好保管,下次别再掉了。”
“嗯我过几天就拿去塔楼放好,以后都不戴了。”
“不戴了”
“嗯”师晓瓀展示了一下那颗瘪了一点的珠子,“再戴就戴坏了。”
“那拿去放好,我给你买一条不会坏的。”
“不行。”师晓瓀想也没想留拒绝了,“你要过生日了,不能送礼,该我送你。”
“那等过段时间。”
“也可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陆衡又陪师晓瓀看了会儿电视,但没留下来吃午饭。
下午陆陆续续又有人过来看望师晓瓀,oga接待得有些累,就放话出去说自己去祖父母家了,总算讨了个清净。
一连修养了好几天,因为有戚宁的照顾,师晓瓀恢复得还不错,起码陆衡生日当天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只是不能站立太久。
生日宴是从上午开始的,不过来的大多都是陆衡的同龄人,聚在一起先玩会儿游戏,午饭之后,成人和未成年分区开放娱乐区,晚宴才是重头戏。
能上午来的,和陆衡的关系最好,玩么就是亲戚家的小朋友。
师晓瓀自诩陆衡最亲的兄弟,当然来得最早,还帮陆衡搭配了饰品。
“诶,这个领针好看,你什么时候买的。”oga拿着东西在陆衡的衣领上比划了一下,“刚刚合适。”
面前的aha神色微变,随后回答道“这是我哥给我寄的生日礼物。”
听到这话,oga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凝固下来,随后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行知哥今年不回来了吗”
aha脸上的表情不变“怎么会,哥说忙完这一阵就会回来。”
“嗯。”师晓瓀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随后看着手里的领针,指尖缓缓地摩挲着针体,仿佛在透过它看向什么人。
可他很快就收敛起了情绪,拉出一个勉强的笑“行知哥的眼光真不错,人不在面前都能挑到合适的。我给你戴上。”
oga伸出手,却被面前的人抓住了手腕。
“瓀瓀。”陆衡的声音里带着复杂而沉重的情绪,“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不要提他”
师晓瓀呼吸一顿“嗯,对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师晓瓀送的是一枚耳钉,简洁利落,设计感也很强,看上去就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
“我亲自挑的石头,专门给你设计的,世上仅此一枚哦”
陆衡终于笑了起来。
他随即把耳钉戴上,分明是黑色的石头,竟然在阳光之下透着盈盈的绿光。
“这石头可难找了,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冰种墨翠,还是猫眼石,你的诞生石不是猫眼石嘛,绿色又不好搭”
oga细细地说着耳钉的来历,看着陆衡眼中的笑意更浓,才终于松一口气。
因为陆行知不回来,他着实没忍住,不小心就在陆衡面前提了几句,都把人惹伤心了。
很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师晓瓀的欣赏水平很不错,简单的配饰提升了气质,又不会显得繁杂多余,打扮出来广受好评。
“诶,衡哥你这耳钉不错啊,咦怎么好像不是黑色的,有点好看,和你的领针挺搭的”
“啧啧,大直男也会搭配饰了,还会搭成套的啊,老实交代,是不是请外援了”
“咳哼”师晓瓀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儿呢这儿呢,我的欣赏水平还可以吧。”
“高,哪儿找来这对儿的,也太搭了,我也想整一套。”
“这可不是一套”
师晓瓀和几个朋友侃大山,特意把重点落在了耳钉上,却被来人抓住了细节。
“行知哥送的他今年不回来啊。”
“人家大科学家忙着呢,好了好了,我跟你们说呀”师晓瓀生硬地转开话题,果然,即便是陆衡的生日,每年被提到最多的,也不是陆衡本人。
“瓀瓀在呢,诶,今年怎么没看见行知啊”
“陆衡,生日快乐你哥呢”
“行知哥今年不回来啊,我还说”
“对了阿衡,你联系得上你哥吧我有件事”
“行知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我上周还在杂志上看见他的论文呢,哎呀,那照片拍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明星呢,还好没被娱乐圈的看见,不然啊”
陆衡陪着他妈在这边迎客,陆续也有带小孩儿的亲戚过来,拉着陆夫人就唠起来。
“阿衡”师晓瓀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我想去打台球,你陪我打一会儿,他们都不会。”
正在和陆夫人说话的亲戚脸上的神色变了变,看清说话的人是师晓瓀之后,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甚至还带了点鄙视。
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花瓶,这种时候还叫主人家陪他玩,就不知道看场合吗
陆夫人知道自家儿子的心理,早就把师晓瓀当未来儿媳了,看师晓瓀做什么都顺眼,甚至还觉得自家儿子太保守,不懂得先下手为强,见师晓瓀主动,赶紧把儿子推了出去。
“阿衡,还不带瓀瓀过去,对了,把明渊也叫上,你们哥几个多熟悉熟悉。”陆夫人知道师明渊初来乍到的和别人也不熟,生怕师晓瓀不知道照顾师明渊,在他哥哥们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特地提醒陆衡把师明渊也带上,可谓是为了自家儿子的终生大事操碎了心。
“走吧。”师晓瓀和之前对师明渊一样,拉着陆衡的手腕就走,不过倒是有记得等师明渊一起过去。
台球室这边已经有人在玩了,还都是熟人,大部分都是之前一起去野营的。
“瓀瓀脚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啦,就是让不要久站。”进台球室之后,师晓瓀就把手放开了,随后拿了杯饮料。
“那还不快坐下来休息”
几个人连忙把师晓瓀给按到旁边的沙发上去,oga一脸无辜“可是我想打台球。”
“乖啊,台球就别打了,玩点儿别的,我给你推荐部小说,特别有意思”
师晓瓀别别嘴,靠在沙发上,自己找了部剧出来看。
“对了陆衡,你不去接待客人吗”
“都是些熟悉的亲戚,不用,我妈让我来陪你们。”
“那感情好,来开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