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咋了？”
“白云湾啊！”
一说白云湾，凌欢就懂了。
他之前带着刘天雪看房子，哪儿的房子都看过来了，就白云湾的绕过了。
无他，白云湾在金城简直就是个法外之地，因为历史遗留问题，白云湾脏乱差不说，混子，赌徒，瘾君子，小姐……什么样的烂人都汇聚在那儿，简直是个烂人窝！
凌欢虽然没去过，但也是打小儿就听着白云湾的腌臜往事过来的。
“那地方的房子好脱手吗？”
一问这个话赵云就笑了：“全金城最低了！低也没人买啊！除了垃圾，谁特么会住那儿！”
凌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行，那买房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掏钱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好！”
……
白云小区，5-031。
站在楼道里的凌欢和白浩的表情都有些怪异，隔着虚掩的防盗门，屋里的喧嚣几乎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几人耳中：“我就直白说了，李小，今天没二十万，你就别想让你弟好！
没钱？没钱也行！
一个指头一万，剁完手再剁脚的。”
“小小，你救救你弟弟吧……”中年女人的哭诉。
“我没钱了。一分都没有！这些年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拿去给他挥霍，给他买房买车。
可房子呢？车呢？
他拿去赌啊！
妈，我管不了了，我真的没力气管了。你知道不，我工作丢了……”
房子里再没传出女子几乎筋疲力尽的声音，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巴掌：“工作？你怎么会把工作丢了？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就是让你好好工作，努力上班，你把工作丢了？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凌欢微微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竖着手指头数落着一位窝在沙发里的妙龄女子，另一边，几个膀大腰圆的纹身大汉架着一个面色苍白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男子在一边上看热闹。
“去借钱，先借了钱你再找工作慢慢还，小啊，听妈的话啊，你得救救你弟弟……”
打了一巴掌，老母亲的话却又软了下去。家徒四壁，女儿李小是她儿子李小伟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借不到。”
李小的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过。那一巴掌落在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痛。
含辛茹苦？
养大？
进城以前，她小小年纪就要自己割猪草喂猪，要做农活，要给家里做饭。学校里的作业都是挤出时间才有空去做。就这都被勒令休学打工。
可弟弟呢？
从小吃着好的，用着好的，花光家里的积蓄就为了买一双aj球鞋……
这叫含辛茹苦？
“怎么会借不到？”
老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你工作了这么多年，就积攒不下一丁点儿的人脉？一定可以的！去借！”
去借！
拿来！
先刷！
每一次要钱，都是这样毋庸置疑的语气。
一次一次……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