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的除了贵气还是贵气。
“都不敢睡他旁边。”
少年笑了笑,他取出被子,放在了姜筲的隔壁,“那我睡这里吧。”
“勇士!”
田予鸿伸出大拇指。
姜筲回来的时候,隔壁空的位置已经铺上了床,孟故里隔空朝他挥了挥手,“你叫什么名字啊?”
“姜筲。”
姜筲冷淡回复。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正在楼下仰望着这个方向的沈臻,对上他的视线,沈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手朝他挥了挥。
姜筲转身离开。
*
新生报名之后,就是军训,沈臻已经给姜筲提前订做好了好几套军训的衣服,学校的军训衣装用料到底比不上姜筲的日常穿着,穿着刮皮肤。
“小少爷要是不习惯军训了,随时可以告诉我,我会为小少爷请好假的,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他一边给姜筲扣军训服装,一边温声道。
军训很苦也很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少爷受不了这种苦,相信没有多久,小少爷就会使唤他去给校方请假。
对于沈臻而言,姜筲的每一个使唤都是让他愉悦的享受,他很期待,是的,他无比的期待着,期待着受不了苦,受不了累的小少爷来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吩咐他,又居高临下的依赖他。
这是他存活的理由,也是他一切的渴望。
等田予鸿他们领了军训服装回来时,看见姜筲已经穿上了军训装,愣了一下后,眼中闪过惊艳。
穿上了军训服装的少年,眉眼锋锐冷漠,五官如同雕塑精致,身躯挺拔,好看到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孟故里站在田予鸿身后。
他怀里抱着四套军训服装,其中两套是给姜筲带的,没想到姜筲已经穿上了,他眼睛尖锐,看得出来姜筲身上穿的和他怀里抱的质感的不同,想必是提前特意订做,他笑了笑,夸赞了句:“姜筲穿的这身帅极了。”
田予鸿心里也嘟嚷着:也不知道我穿起来能不能这么好看。
他速度将军训服换了,一看镜子,再看姜筲,顿时丧失了所有比试的勇气。
果然帝都有钱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样,穿衣服也比普通人好看得多。
孟故里将军训服给洗了甩干净水挂上,问姜筲,“姜筲,你的军训服要一起洗吗?”
沈臻慢条斯理回道:“阿筲的军训服已经全部被我清洗过了,不用再洗。”
孟故里讶异了下,嘴角挑起笑容,“好的。”
夏天的温度很高,军训服晚上就干了,第二天清晨六点钟起床时,孟故里起身看了一眼隔壁。
床帐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他下了床,接了水后轻轻敲了下姜筲床边的床杠,“姜筲,起床了,六点半就要早训,别迟到了,迟到有惩罚的。”
姜筲睁开眼睛,慢吞吞地换睡衣。
孟故里洗漱完后换上军训服,田予鸿他们喊走了,他停住脚步,又敲了敲床杠,“姜筲?”
“嗯?”床帐里传出姜筲冷淡的嗓音。
“你还没起吗?”
“起了。”
“你在……”
“换衣服。”
姜筲拉开了床帐,神色阴郁。
没有什么比你不是一个残废却非要做一个残废更让人不愉快的事,从前都是沈臻负责他的穿衣,沈臻不在他不能很好的换。
他身上穿的军训服,扣子扣得上一层下一层的错开,肩膀的徽章还半吊着,黑色的碎发被揉得凌乱。
孟故里蹲下身来,爽朗道:“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穿吧,我穿会很快的。”
矜贵傲慢的少年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孟故里回头让田予鸿他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教姜筲换军训服,他教得细致又迅速,姜筲“勉强”会了。
“谢谢。”
少年冷漠道谢,他虽然傲慢,但该有的礼仪也不会丢掉。
孟故里露出笑容,“其实很多事情,自己动手是很有意思的,以后你可以多试试,”
洗漱完后,俩人一起下楼。
沈臻正等在楼下,路上来来往往的军训生都在看他,等到姜筲下楼,他走了过来,“阿筲,我给你带了早餐。”
小少爷的身体不好,没有吃早餐就去早训,身体会不舒服,他对小少爷的一切了如指掌,自然要照顾得细致万分。
姜筲不会为难自己的身体,把早餐接了,往军训场走去,没有再看沈臻一眼。
沈臻已经习惯小少爷的漠视,他注视着小少爷的背影直到消失,眼神里想要吞噬的渴望差点掩饰不住,好在在暴露之前,有人让他清醒了。
“沈臻师兄,你对你表弟好好啊!还给送早餐,但你表弟好像不怎么领情,我都没看见他说谢谢。”
沈臻侧头,露出清风明月的笑来,“阿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性子,最亲近的人从来不会道谢,这没什么。”
是的,最亲近的人,他是小少爷身边最亲近的人,从小少爷学会走路开始就来到小少爷的身边,看着小少爷牙牙学语,看着小少爷身形抽长,看着小少爷越来越冷漠,看着小少爷越来越……离不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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