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柔愣了一秒钟,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吞下的那是什么东西,就算有所谓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难不成还可以让你有那个能力对付本宫两个自幼习武的婢子?”
“本宫放了他,否则我们都得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本宫去死?嗯?本宫今儿个倒是真的想要看一看今儿究竟是你死,还是我亡!春风,秋雨!动手,杀了这个小贱人!”
春风和秋雨相视一眼,都看向齐妃,春雨有些讷讷地道:“娘娘,您难道不觉得她有些怪怪的吗?”
齐雨柔转谋去看,才发现她确实很不对劲儿。
或者可以说吞下了那丹药之后,这女人有种诡异地暴动一般。
此刻看过去,竟然能看见她被一阵银白色的光芒覆盖住。
“她她她……她是什么怪物啊!”
这一幕显然将春风和秋雨也给吓着了,松开了钳制住长安的手。
长安跌在了地上,他痛苦地道:“阿娘……”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十分十分,不祥的预感。
胡雪的神情微冷,药果然是好药,毕竟是用夜凌泽一条命换来的,无墟并没有骗他们。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不能视物许久的眼睛,恢复了光明,甚至看的比从前还要清楚。
代价就是,胡雪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当初夜凌泽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的感觉。
“齐雨柔!我忍了你许久了,从当初你陷害我推你那一次,我就该想办法解决掉你了,你可知,当初的解决,可能就是我想办法叫你再也无法回到皇宫,而现在,我想要你死!”
齐雨柔就这样看着她,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惧怕:“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别以为本宫就会怕你,你别忘了你心爱的儿子可还在本宫的手中!你若不想要他活了想做什么便尽管过来。”
“春风,秋雨!”齐雨柔的一声令下,长安一下子便成了人质。
然而就在下一秒齐雨柔就后悔了自己如今的做法了,只因为,那个少女绝美的脸上闪过了丝丝冷笑,而她的眼睛竟然变得血红了起来。
因为胡雪看见了,长安自头上,流下的鲜血。
看着自己的儿子伤成这样,胡雪的理智几乎都要消失殆尽了。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她到了春风和秋雨的面前,一只手攥住了她们一个人的颈脖,用了十成的灵力将他们往墙壁之上扔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唇边溢出鲜血,晕死了过去。
这样的手法,简直逆了天了!
齐雨柔惊恐地指着她:“狐狸,狐狸精!?”
看着她不知几时冒出来的长长的耳朵和尾巴,一双银瞳极致魅惑就像一朵妖冶的蓝色妖姬在绽放。
“妖怪,妖怪……”齐雨柔连整句话都不太发的出来了。
居然是只狐狸精,竟然是个狐狸精!?
这些日子以来,她跟一只狐狸精争什么!?
这可是只狐狸精,最会做的事情不就是勾引男人吗?那皇上一心一意全扑在她的身上岂不是很正常吗?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齐雨柔害怕了,在眼前的狐狸精神色愈发显得魅惑的时候愈发害怕。
她几乎可以看见从她的眼眸之中透出来的无尽杀意。
“齐雨柔,你说你应该怎么死呢?”
齐雨柔看着眼前的极致魅惑的狐妖朝自己缓缓走来,而她只是微微伸出了手,趾甲瞬间暴涨,长的宛如刀刃。
“娘亲不要!”
“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一声惊叫的声音从药房里面传来,这下太乙们就算不用猜也知道里面一定出事了!
当他们冲进去看的时候,也被吓得尖叫了起来:“啊啊啊!”
只见齐妃娘娘毫无生气地躺在地面上气绝身亡,而她的身体想被撕裂了一般地面目全非!
而她的身旁,站着一个怪物。
长长的耳朵,长长的尾巴。
狐,狐狸精……
胆子小的,都被吓晕了过去。
胆子大的,也都腿软地跪了下去。
“尔等,都该死!”
她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天边传来的,空悠悠的又嗜血残暴。
这下,就连那几个跪坐下去的歪歪扭扭的胆大的几名太医,也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
当夜凌渊赶到的时候,那儿早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他看着眼前女子血红的一双狐狸眸,心一下子跳的快了太多。
“雪儿……”
叶沉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梭然睁大了眼睛,瞪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狐,狐,狐,狐狸精……”他被吓得大喊了起来:“来人,快来人!护驾!快护驾啊!”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遇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万万没有想到,末儿姑娘居然是……
就算是淡定如叶沉,这一次也被吓傻眼了。
“闭嘴!谁都不许进来,乱闯者杀无赦!”
夜凌渊的声音又冷又沉。
叶沉惊呆了,难道,难道皇上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黎末姑娘……
“雪儿?雪儿,你这又是怎么了?”
叶沉看着自家皇上将那似乎失去了理智的狐狸精黎末姑娘给搂入了怀中,还喊她——“雪儿?”
这一瞬间,叶沉的心里有种诡异的猜测。
莫非她其实本身就是,胡雪姑娘?
或者说莫非……她就是最初那只,王爷宠的要命的那只小狐狸?!
叶沉觉得这个世界他都快要不认识了。
叶沉自知自己方才喊出来的那几句护驾一定惹怒了皇上了。
天哪。
让叶沉不得不感慨的是,那么好那么好的黎末姑娘,居然是只狐狸精。
所以说他从前一直以为皇上这一生最宠的三个,小狐狸,胡雪姑娘,黎末姑娘……其实是一个人!?
叶沉觉得自己果真是太傻太傻了,怎么会都现在了才发现这么一个严肃的问题呢?
叶沉觉得此刻的黎末姑娘,或者说,这个时候的小狐狸是失去理智的。
所以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瞅着呢,就害怕她一会儿一个不小心伤了皇上,那就要命了。
只是他发现更要命的事情是,这发了狂的狐狸精一到皇上的怀里,就挣扎起了一小阵子,就安静了下来。
乖乖地让皇上搂在怀里。
神情又呆又软萌,一点儿也不像用这么残暴的手段杀了人的!
这可真是……叶沉唯一的感觉是——长见识了。
夜凌渊安抚这自己怀中小狐狸的情绪:“雪儿乖,没事了,是朕来晚了。”
长安在一旁哭了起来:“父皇,都是儿子不好,是儿子太无能了,她们三个人都想杀儿臣,她们掐着儿臣的脖子,娘亲是为了儿子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呜呜呜……”
夜凌渊看着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叶沉的目光瞥向了齐妃娘娘。
一下子被吓得倒退了两步。
“这这这……”他惊恐:“这是这这这……”
原谅他如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黎末姑娘了……
夜凌渊冷然地目光扫向他:“把那两个晕死过去的女人杀了,都拎出去,记住,把嘴管牢了。”
叶沉知道王爷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连忙点头称是。
然后,他颇为无奈地看了眼另一边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几名太医:“皇,皇上,那这一群人该怎么办?”
夜凌渊的脸色一沉!
确实麻烦了,小丫头的身份绝对,绝对是不能暴露的,那么这群人……
“几位太医年纪也大了,不适合再待在皇宫了……”
叶沉的心中一跳,看向夜凌渊:“皇上……”
夜凌渊冷瞥他一眼:“留下他们一条命,但是,要让他们永远保守着秘密,至于怎么做,你想办法。”
叶沉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属下遵旨!”
长安在方才自家父皇那一句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之后就已经停止了哭泣。
“雪儿,没事了,相信朕,没事了。”
在他的一连两句没事了之后,胡雪血红的眸恢复了银色的模样,却浑身脱力地晕了过去。
这一场无妄之灾让夜凌渊心疼无比。
“长安,你自己先回去,可以做到么?父皇需要将你的娘亲带回去。”
夜长安点了点头:“爹爹,娘亲会没事儿吗?”
夜凌渊点头:“放心吧,长安。”
……
尽管夜凌渊已经尽量将事情处理清楚了,可是齐雨柔的死讯还是很快地便被传到了齐国。
而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了胡雪。
齐国的皇帝特地差来书信怒斥晋国,但夜凌渊也一封书信回了回去。
就说齐妃心狠手辣,为人阴毒,想要残害皇嗣,所以才被误杀,但是夜长安又并没有真的丢掉了性命。所以齐妃本罪不至死,此番被杀确然对不住齐国,但是须得体谅未来皇后的爱子之情,故而就罚一百大板,以示惩戒,先押入大牢,择日行刑。
叶沉也很无奈啊,他分明已经将所有当时的目击者给处理安置好了,可民间还是传出了宫中齐妃娘娘死像凄惨安,都怀疑末儿姑娘是妖孽。
虽然她确实是嘛,但是叶沉绝对不会容许皇上的心头宝被人攻击。
况且平心而论,黎末姑娘和皇上两情相悦,况且黎末姑娘就算是妖孽那也是个绝对的善良单纯好的妖孽,叶沉不会让百姓们这些话放纵传下去的。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心疼黎末姑娘的。
在他看来,末儿姑娘杀齐妃娘娘全是为了大皇子,而她连只是被齐妃娘娘指使的那两个婢女都没杀,这也是一种心善。
否则换做是别人,只怕早就杀了灭口以绝后患了。
唉,末儿姑娘是个心善的妖孽,况且对皇上一片真心,这要是被关进了打牢里打了一百大板……岂不是要疼死了。
叶沉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皇上:“皇上,那一百大板……”
他想想都觉得疼,一百大板,普通人挨了可是会死的呢。
夜凌渊瞥了他一眼:“你先前不是还怕她,怎么现在反而回来求情了?”
叶沉叹息:“因为属下想了又想,觉得末儿姑娘,不对,雪儿姑娘,也不对,小狐狸吧,属下觉得小狐狸很心善,比许多人都要好,皇上便是想要堵住齐国的口,一百大板,有些狠了吧。”
夜凌渊冷眼看着他:“小狐狸也是你能叫的?”
叶沉默默地噤了声。
就听见皇上说了一句:“放心吧,一百大板而已,对那丫头如今而言,就像挠痒痒似的,该让她长些记性。”
确实,胡雪的灵力回来了,有灵力护体,一百大板真的就像挠痒痒一样。
数量若是少了她便不会反省。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她亲自动手了,几个杂碎罢了,也值得她将自己折磨到走火入魔?
竟然宁愿将自己置于危险也不愿意依赖于他,该罚。
叶沉听了自家皇上的话,还真是有一点似懂非懂的。
哎呀,皇上和黎末姑娘相亲相爱的方式,他怕是永远都不会懂了啊!
也罢也罢,要真将黎末姑娘打疼了,心疼的要命的还不是皇上自己?皇上都宠爱那狐狸宠爱到这种地步了,那还轮得到他瞎操这个心啊。
……
胡雪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冰冷的大牢里面。
应该是对她杀了齐雨柔的惩罚吧,毕竟就算夜凌渊怎么宠着自己,也要想一个办法堵住齐国的嘴。
说是大牢,胡雪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她环顾了一圈这儿的环境……发现这是一间十分豪华的大牢。
胡雪这辈子没怎么见过大牢,却也知道大牢里面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这儿还有一张软乎乎的床?
桌子上,还有这些……山珍海味?
这比她前世见过的学生宿舍都要豪华。
能叫……大牢。
胡雪只记得自己很愤恨,然后杀了齐雨柔,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了,后面的事情有些……断片儿了。
她突然心慌了起来,等等,她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在这个时候,胡雪听到了一阵幽幽的嗓音:“施主是不是在想自己的身份……”
这是无墟的声音。
胡雪上前了几步,抓住牢门:“神棍!神棍是你吗?快说啊,我的身份……”
她真的心慌了,心慌的原因主要不是担心自己,主要是担心会影响到夜凌渊和三个孩子的命运。
“施主放心吧,皇上很有手段,您的身份并没有直接暴露。”
胡雪听着,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
“什么叫做没有直接暴露。”
无墟无奈地道:“因为施主杀了齐妃的手段过于,坊间甚至都出了传言,说施主您是个妖孽。”
胡雪一愣:“所以你究竟想要说点什么,说罢。”
无墟叹息道:“贫僧就是想说,施主可知道,这世间向来是纸包不住火的,况且人们的眼睛雪亮,抓住了端倪很容易顺藤摸瓜。”
胡雪知道,如今他说的那个端倪,已经是有了。
无墟接着叹息:“皇上的性子,想必姑娘也知道吧,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姑娘的身份暴露了,所有的黎民百姓民声愤怒,与皇上作对,皇上必然会选择背叛全世界来站在姑娘的身边,可是扪心自问,姑娘是否真心愿意看见这样的一幕?”
胡雪瞬间感觉到了‘如鲠在喉’。
“况且啊,若有那么一天,姑娘的几个孩子又该怎么办,他们也会马上暴露,姑娘的魂魄原本并不属于这具身子吧,姑娘对身子的掌控能力与您的几个孩子很难比拟,也就是说她们暴露的可能性比姑娘小许多。”
胡雪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想来大师已经有计划了吧,您尽管说,我照做。”
是的,他说的那些事情正好是胡雪担心着的。
只是……胡雪有些愧疚的垂下了眼眸。
抱歉了,夜凌渊,当初说好的承诺,我又要食言了。
我错了,这世界上不止死亡能将我们分开,还有好多好多……比如现在,我可能又要离开你了。
我不能让你们父子女有事儿……
胡雪是相当佩服无墟的,这个人有能耐。
比如他闯入了大牢没人发现,比如他如今撬开了大牢的门。
他说:“施主,您走吧。”
胡雪微笑:“神棍,谢谢你。”
胡雪运气灵力,身形在夜幕中如鬼魅般离开。
某一个再回头的时候,胡雪闭上了眼,唇边是浅笑,知道那个神棍一定会非常可靠地处理好一切。
孩子们,好好的。
还有……
夜凌渊……你会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