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住的地方自是微安苑不能相提并论的,沉稳大气,庄重富丽。听戏的地方是在偏殿,戏台子已经搭了起来,台下摆了六张桌子,有五张都坐了人,唯独留下最后方的那张给小主们。
陆溪走在众人之中,与其他人一起躬身行礼,“皇后娘娘吉祥,诸位娘娘吉祥。”
为首的那张桌子中间,一袭明黄色裙衫的皇后起身笑言:“不必多礼,大家入座吧。”
上一回见到皇后是在长乐宫,陆溪并不敢直视她,此番在人群里近距离一看,才发现皇后其实很美。
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女子,五官自然是精致的,只是与寻常人不同的是她的气质陈韵,一颦一笑间都充满大气与威严,若不是岳家失了势,恐怕她会比现在还要有气势。
入座后,皇后要大家点戏折子,先是点了自己爱的,然后才含笑道:“妹妹们都点自己爱的戏吧,别只叫本宫一人尽了兴。”
知道皇后素来不喜太吵闹的戏,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点了些安静的,当然,能点戏折子的都是些位高的嫔妃,身处下位的自然也明白个中道理,只是谢了皇后的美意,也不会真的去点。
就在陆溪兀自揣测和皇后一桌的嫔妃们的身份时,却听门外进来一个小太监,行礼之后朗声道:“启禀皇后娘娘,常妃娘娘身体不适,在宫内小憩,要奴才来传话,说是不能陪娘娘听戏了。”
皇后的笑只是寡淡了一点,却仍是大度又体贴地吩咐小太监回去好好照顾常妃,若是真觉着不适了,务必请御医看看。
陆溪暗自好笑,常妃也真是太不给面子了点,要是身子不适,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偏要等到所有嫔妃都来齐以后,才派个小太监来传话,这不等于当众给了皇后一个下马威么?
只是皇后就是皇后,就算心里气得要死,也得做出一副大度得体的仪态出来,陆溪深觉此位不易,不是谁都当得来的。
嫔妃们是看热闹多一点还是同情多一点没人看得出来,但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是若无其事的。
最后是坐在皇后右手边的宁妃笑着说:“皇后娘娘体恤大家,专程邀大家一同听戏,眼下时间正好,不如就叫戏子们上台了吧,以免大家眼巴巴地望着空台子,心里可难受着呢。”
皇后顺势吩咐戏曲可以开始了。
与皇后一桌的自然都是地位最高的妃嫔,除皇后之外,位份最高的是正一品的德妃,其次是从一品的月扬夫人,接着是正二品的宁妃,从二品的萧招媛。
然而位分是一回事,受宠又是另一件事了,眼下最受宠的不是德妃,也不是宁妃,而是月扬夫人和萧招媛。
值得一提的是,在听戏过程中,嫔妃们的目光多数时候都是在这群微安苑的小主们身上打转,停留在沈珂面上的时刻尤为长。
这般艳丽的翠绿衣衫加上极度奢侈的华丽头饰,她不止将众人都压了下去,甚至盖过了不少嫔妃的风头。
只是可惜的是大多数围绕她的目光并不是欣羡或者嫉妒,而是嘲讽和怜悯,毕竟头脑如此简单的女人在后宫着实是难以生存下去啊。沈珂只想着自己要将众妃嫔比下去,却压根没想过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敢做这种没头没脑的事。
自己为自己招来仇恨值,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的清新打算日更!扭屁股求夸奖中。关于皇帝会不会爱上女主,这个有待商榷,但是女主约莫是不会爱上皇帝的额。慢慢摸索吧。
☆、侍寝之夜波折多【上】
台上的戏子身着五彩戏服,唱得咿咿呀呀,有模有样。
戏唱到一半的时候,萧招媛忽然捂嘴笑起来,虽是打断了众人听戏,显得有些不礼貌,但那姿态十分美丽,被她做起来有种万般风情聚在举手投足间的动人风姿,也很难叫人怪罪她。
皇后优雅地喝了口茶,笑吟吟地问道:“萧招媛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怎么笑得这样开心?”
萧招媛这才十分抱歉地咬着下唇,用好听的声音解释说:“娘娘请恕罪,嫔妾不是故意要打断大家听戏的,只是嫔妾听到戏子唱的词,又联想到些有趣的事儿,这才一时没忍住……”
清甜的声音里带着十万分的歉意,可任谁也看得出,她落落大方的眼神里压根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模样。
如今的萧招媛蒙受圣宠,宫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少不了她一份,皇上甚至亲自探望过偶感风寒的她,照料到深夜。除了常妃以外,她和月扬夫人可算是最受宠的嫔妃了。
皇后的笑容里看不出一丝异样,仍是淡淡的笑着,“既是如此有趣的事儿,那就说来让大伙都开心开心。”
“是。”萧招媛凤眸微扬,笑得十分动人,眼神往众嫔妃里一扫,在沈珂的身上停留片刻,这才轻启朱唇,“方才那戏子扮的是那化作孔雀的刘兰芝,嫔妾见在座的秀女们之中,有位小主正巧穿得鲜艳美丽,可不正像戏里那娇艳动人的孔雀?”
话到此处,嫔妃们皆是捂嘴轻笑,看看台上穿着翠绿衣裳的“刘兰芝”,再看看台下的沈珂,这可不真真是相像极了?
满堂的眸光都集中在沈珂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