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流了小孩子没有多久,也不知道身子骨是好了还是没好。
自已专门在帖子里说了,可以在厅里。
没想到,她非要整那些个虚的,给弄到了花园子里。
虽然四周都有围墙拦住的,但是,风儿也挺大的,这迎面吹着,衣服若是穿得少了,还怪不舒服的。
“也许,我们可以进去里面。”顾千寻指指迎面吹来的风。
她原本是一片好心,顾瑾凝却是因为孩子流掉了,一则心痛,二则心虚,竟生生恼怒起来。
“你……我就喜欢在外面,你若是还敬我为姐姐,就听我的。”
今日里她在外面还排了一出戏,非得在这里不可,怎么能够进去了?
要知道,最近大皇子可是紧张她的很,但凡是过了这个院子,那人可进不去了。
毕竟是被大皇子在一定意义上禁足了。
顾千寻有备而来,光是看着顾瑾凝那双不停闪烁着的眼睛,便已经知道她心头是如何想的了,当下,也假意装傻不知。
一点点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又用银钎子插了精做的桃花糕来吃。
“大姐姐在这府里日子倒是过得如同神仙一般。”顾千寻吃饱喝足了,身子微微往后一倾,便立马有小丫头递过来了迎枕。
“托二妹妹的福。”顾瑾凝满面笑意。
顾千寻却听出了醋意。
“过去的事情,大姐姐何必放在心上,你也知,我的心从来都在六皇子身上。”
他们这顾家的姐妹,也真真是奇葩了一家子。
大姐姐看上了二妹妹的夫婿,筹谋着想要嫁进来。而作为二姐姐的顾千寻明明与秦寂廷郎有情,妾有意,却偏偏遭到皇帝的戏弄,做一个什么嫡女出嫁之事。
这就变成了二姐姐抢了三妹妹的夫婿。
只这顾瑾梦却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想着这些顾千寻的脸上不自觉的带着几分自嘲。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若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争,那么你定然是什么都不得不到,甚至想要安安乐乐的活着等死,都不行。
只是,如同这辈子这般,你争了,抢了,反倒是如了心意,也怪不得这世间有那么多的人想着要去争,去抢。
“是,现在咱们姐妹俩个还说那些有什么用了。”顾瑾凝被顾千寻看着,倒也想开了。
“别的可以不想,但是,我母亲……”顾瑾凝并不简单,她此番愿意见顾千寻,并不是真的想要与她一叙姐妹情谊的。
她们姐妹之间,大概谁人都不会以为还有什么所谓的姐妹情。
当初在家里的时候便没有,现在自然就更加没有了。
各自的夫婿都是皇子,现在储君未定,大家都有想法,她们二人之间就更加不可能再有平和的一日。
只是情谊没有永恒的,但是,利益却有。
此时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她们二人表面上都不显,但是,彼此都明白,她们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东楚公主司马玉珠。
“虽然咱们姐妹不亲密,但是,当初我母亲待二妹妹也并不差。”
是不差,就只差把她给弄死了。
“木澜的事情,我可没有忘记。”
顾千寻前来,并不是求和的,而是有自已的计划,要让顾瑾凝不答应也得答应。
“二妹妹,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奴婢,你何必记挂着,就算是你重情重义,也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奴婢在顾瑾凝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无所谓的存在。
况且,顾千寻就是想要做一番姿态,这日子离得太久了,也并没有什么意思了吧。
对于这一点顾瑾凝还真是瞧不起的。
顾千寻淡淡一笑,眉目不动。
旁边的木覃却有些不高兴了。
她家小姐原本就是真的牵挂着木澜的,怎么能够这么说她家小姐了。
木覃有些着急的看着顾千寻。
小姐怎么着也得解释一下吧,让人这样误解着真的好吗?
顾千寻却丝毫无动于衷,只是在顾瑾凝挑衅的看着她的时候,淡淡的飘了一句话出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意思是顾瑾凝感吃萝卜淡操心。
“罢,罢,罢,那事儿,的确是我母亲做的不对,不过,她也算是受了钟夫人的池鱼之殃。”兰氏之所以那般做,不过只是为了栽赃嫁祸到钟氏的身上,挑起顾千寻与钟氏的矛盾。
“哼,好一个池鱼之殃。”顾千寻冷冷一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怕她若是再说下去,就没有心情与顾瑾凝谈其他事情了,反正,木澜的仇她是一定会报,不管旁人怎么想。
“二妹妹,我知道你是有些固执的,有些事情,你自已就是怎么着都想不明白,不过不要紧,你若是想要找我母亲报仇什么的,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至少得把她找出来,才能报仇啊。”没错,这就是顾瑾凝的目的。
对于兰氏的下落,她已经派了人找遍了整个京城,然而,并没有找到人。
“大姐姐打的一手好算盘。”顾千寻微微一笑,眸子里的光芒异常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