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不好意思啊,我爸刚才一直拉着你说。他这个就是这样,总是特别热情,有时候都让招架不。不过他是真心想和您结交的。”
蒋措最初扫过她一眼,此时轻轻地咳嗽两声。
“你还好吗?”luna表现得足够切。
蒋措就着咳嗽过微带沙哑的声音道:“我一个病秧子,令尊真是抬举。”
luna的目光微妙地一闪,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那天的他听到?
几个念头闪过,她想想又道:“我和宁小姐之前发生过一点误,有些不愉快。虽然我向她道过歉,但她好像还生我的气。”
她停停,“过的事,希望你们不要往心里。”
“这就难办。”蒋措慢悠悠地说,“我们家,都是我的未婚妻当家。”
luna的眉头紧紧。
她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小三爷这么没用,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惧内。
蒋措的视线越过她落向后方,她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到宁思音朝她们走来。
宁思音显然注意到她和蒋措,相隔半个场眯起眼睛。
与此同时,蒋措继续说着:“她温柔善良,贤惠大方,善解意,你是怎么得罪她呢。”
luna:“……”
宁思音半途发现luna脸色非常难看地走开。
她走过,奇怪地看看她的背影,又拿半眯的眼瞄蒋措。
“你们说什么?”
蒋措唇角牵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淡声道:“她祝我们百年好合。”
爷子跟宁光启都希望尽快落实,按照两位的意思,婚期三个月之后。
宁家没有可以操持这些事情的女长辈,婚礼事宜几乎由蒋二奶奶一包揽。她尽职尽责,掌家多年亲自操持过数场婚礼,早就有经验,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对婚礼的要求,宁思音与蒋措不谋而合。
“简单点就好,别太繁琐。”
“从简。”
但,蒋宁两家的联姻并非小事,无论如何不能从简,最多按照平常的标准来,让两个头儿想要大办的想法被迫搁置。
宾客名单是蒋二奶奶亲拟,请来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设计施工,婚纱是请设计师特别制的。
除制尺寸需要亲自量,宁思音什么都不必操心。
临近婚期,一天下午与蒋二奶奶一起喝下午茶时,她问道:“思音啊,你想要请几位伴娘?我好决伴郎的数,让准备礼服,安排酒店。”
伴娘?
宁思音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以请你的朋友、小姐妹过来,要是未婚、十八岁以上的女孩子都可以。”
巧,宁思音没有朋友,没有小姐妹。
蒋二奶奶大约是看出她社交情况的窘迫,又说:“同学可以。小时候的玩伴、中学校友、或者你留学时的同学?”
回到宁家之后,宁思音就没交过一个朋友。来之前的那些同学朋友,她并不希望他们太多涉足这个圈子。留学时的同学都是外国或者籍华,和苏城没有联。
不过,她倒是有一个合适的选。
“妈!”
一道清亮的女声横空响起打断谈,一个穿吊带碎花裙的年轻女孩从外面飞奔进来,像花蝴蝶一样扑向蒋二奶奶,熊抱上。
二奶奶的小女儿蒋听月?
蒋二奶奶被她扑得往后倒一倒,抚着她的背笑道:“哎呦。你这小猴子,多大的还这么莽撞。”
蒋听月比宁思一大两岁,听说极得宠爱,蒋二奶奶对这个女儿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和平时对她的亲热还是有所分别,此刻的笑容是发自内心,满溢的开心。
“我长大就不是你的小宝宝吗。”蒋听月一头浓艳的卷发,大眼红唇,带着国外回来的热情奔放。
“是是是。”蒋二奶奶宠溺道,“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突然提前?没来得及叫司机接你。”
“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蒋听月的行李直接丢院子里给佣搬,她黏着蒋二奶奶往她旁边一坐,看向宁思音,打量一眼。
“这就是三叔的媳妇儿啊。”
蒋听月是蒋家唯一一个与她年龄相近的女,第二个最接近的是蒋芙昀。
鉴于蒋芙昀的经验前,宁思音还不道这位是什么路数,简单地打个招呼:“你好。初次见面。”
“看着还很小嘛。”蒋听月说,“成年没,就出来替你家牺牲自我。”
宁思音从她的眼神里读出几分不屑,这位似乎很看不上为家族利益牺牲自我幸福的做法。
“说什么呢。”蒋二奶奶嗔怪,随即为二介绍,“这是思音,你宁伯伯的孙女。思音,这是我的小女儿听月,一直法国念书,这次专程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谁说的,我是专程回来看你的妈妈。”
蒋听月很撒娇,蒋二奶奶被她哄得笑意盛满双眼:“那这次就多住些时日。”
蒋听月拿起茶几上的婚礼策划,“这是什么?你们聊什么啊。”
“和思音商量请伴娘的事呢。”
“伴娘?”蒋听月马上举起拿苹果的,“我要做伴娘!”
蒋二奶奶似乎不太支持:“你……”
“上回我大侄子结婚你说我还小不让我当伴娘,现我可不小,我胸都长到c。”蒋听月说,“我不管,我必须当伴娘。”
蒋二奶奶无奈极:“你这孩子,口无遮拦的。”
c?
宁思音的目光不禁往下移向她胸口。
“嗳,看哪里呢你。”蒋听月刻意地停停胸脯,又瞄一眼她的,“你b吧。我比你大点。”
哪有。宁思音提出反对意见:“一样的。”
“谁跟你一样,我c。”蒋听月说。
宁思音:“顶多b。”
她虽然没有c以上的经验,但她有b以下啊。
“嘿。”蒋听月似乎很是不服,想站起来。
蒋二奶奶被她们俩莫名其妙开始的罩杯之争搞得头痛,把她拉回坐着:“哎呀,行,两个女孩子家家,不害臊。”
“男孩子没胸可比啊。”蒋听月嘟囔着,随后拿着机坐到宁思音旁边来,“来吧小婶婶,加个微信。”
最终宁思音与蒋二奶奶商,安排两位伴娘。
一个是自告奋勇的蒋听月,另一个叫李希——蒋晖彦的女朋友。
日子是两个头儿一起的,找风水大师,挑一个最好的吉日。
一早宁思音被激动得一夜没睡着的何姨叫起来,上妆、盘发、穿礼服,到时便出发前往酒店。
一切都和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宁思音坐新娘化妆百无聊赖,这里距离宴厅有点远,隐约能听到一点司仪的声音。
流程经过一遍又一遍的彩排,快到新娘出场时,与提前来叫。化妆师最后帮她调整妆容,有将捧花塞到她中,有托起裙摆,宁思音一圈的簇拥之下从化妆走到场外。
一礼服的宁光启入口等待。
疾病经迅速拖垮他的体,宁思音记得最初见他穿西服时,没有如此消瘦。
宁光启目光微微闪动,慈祥混杂着万千情绪。
两个伴娘走她后,蒋听月吹声口哨调侃:“宁伯伯,你今天蛮帅嘛。”
宁光启笑笑:“今天我不是主角。”
主角站红毯尽头。
宁思音抬头,看到背对她的蒋措。
黑色礼服将他形显得修长利落,庄重式的马甲、白色衬衣与领结,以及他那个宁思音最喜欢的小揪揪。
童里的王子可能就长这个样子。
他此时转过,和往常别无二致的平静目光,遥遥落向她,继而停住。
宁思音婚礼进行曲的节奏中,挽着爷爷的臂踏上红毯,一步一步走向蒋措。
小的时候幻想过很多次,婚礼是什么样子。
今天的一切都比她当初的想象中更奢华、更漂亮、更像童。
周围投来许多善意的祝福的目光。
一切都很好。
她看着蒋措,蒋措看着她,走到跟前时,宁思音听到他很轻地说:“你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
宁思音这才想起,婚纱送来之后,蒋措根本没见她试穿过。
“被我到吗?”她说。
“是的。”蒋措从善如流地附和。
宁思音没忍住自己早就想说的一句:“你穿更漂亮的。”
蒋措很轻地挑下眉。
宁光启咳一声,两都闭嘴。
他将宁思音的交到蒋措中,心苍的褶皱盖两年轻的上,郑重地拍拍。
“蒋措,我把思音交给你。”头儿刚强一生,此时眼睛多少有些泛红。“好好照顾她,让她幸福。能做到吗?”
“我的。”蒋措回答,“有生之年,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