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冥思苦想，段工却摇摇头：“看来，还是要去求人家了。”
至少现在，高振东的成果从项目数量来说，还是和轧钢厂有关的占多数。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段工的声音。
正事要紧，高振东哈哈一笑：“哪儿的话，只要我能帮得上。”
防工委的领导哈哈一笑：“这本书啊，一开始其实是作者里面的高振东同志，为了解决老战友家庭生活困难，工作之余抽空汇集编撰的，编好后交给他当年的副排长组织油印发放，然后被相关人员发现，还差点闹了点误会。”
副院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那你没打听回来？还是他不能说？”
极富浪漫主义气息的首长一见，哈哈大笑：“佳话！佳话！”
“现在？马上过年了，你还赶过去？”
说完，伸出两个大拇指，并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听段工说了几种粘接剂，高振东问道：“没有用硫改性沥青？”
这个时候，倒没有往不愿意说上面想，不论是这个时候的氛围，还是高振东的风格出发。
段工一脸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有，我没问，主要是实在不太好意思。人家一个搞自动化的，要分身搞合金材料不说，还天天替我们擦本专业的屁股。本来想着先用加量的办法先顶着，然后把这个预想中强度更高的材料弄出来，就可以解决问题，没想到第一步就栽这儿了。”
“你说这高主任这脑子怎么长的，打仗厉害，搞科学也是一把好手，怕是再过一段时间，这轧钢厂都留不住他了。”
防工委领导笑道：“老领导，我就是看中这个，所以专门带来给您看看，要说新年礼物，我想对您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然后就听见高振东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要想着用水冷降低工艺时间了，必要的工艺时间还是需要的，我们要的是产品，你抢那一点时间有什么用。”
老陈有些诧异：“怎么？你又有什么动作？”
副院长拿过话筒，对高振东道谢：“高顾问，太感谢你了，你的这些建议，对我们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脑子？高主任就算是不用脑子，你也比不过啊。”
“啊，我只想着能充分混合，还真没注意这个。”
杨厂长笑道：“我能有什么动作，现在他的动作大部分都是各部委在动嘛不是。不过你想想他这情况，到哪儿，和在我们厂又有什么区别，不如不动。”
“中温沥青、二硝基萘沥青.”
防工委领导一看，心道：稳了！连忙双手接过。
——
高振东这边花团锦簇，东北碳研院那边的段工，却是急火攻心。
“嗯，对，这样能减少工艺时间，提高生产率。”
防工委领导哈哈一笑：“老领导，这两位同志，是这个。”
说完，兴致勃勃的提起笔，写了几个字，递给防工委领导。
“没有啊，按照现有研究结果表明，硫会降低沥青的稳定性，特别是在高温下，会加速沥青的老化和变质。”
段工和副院长在电话这边一脸佩服，什么叫高手，这就叫高手，远在千里之外，如在现场之中。
却听见对面高振东又开始问了：“你们只做到压制就出了问题，压制前的工艺是密炼机密炼，然后冷水冷却压制是吧？”
“你送我一份新年礼物，我也送你一份新年礼物，这个，就算是我为这本书题的字吧。”
可是去了其他单位，又有哪个单位能涵盖得住他的所有领域，不还是一样。
高振东差点笑出来，这种特殊产品要个毛的生产率，压根就要不了太多好吧，实在不行，多上设备不就完事儿了。
碳研院的副院长皱着眉头道：“时间很紧了，连第一步都还没走出去，我们要加油了，大家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考虑到的。”
段工和副院长一脸佩服，急忙记下来，然后就听见高振东在对面补充：“还有.”
副院长指了指他：“你呀你呀~~~~~什么自动化的？人家手上还拿着我们院的技术顾问聘书呢，在这个专业上你别管人家本专业是什么，现在就是比我们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
坐在他面前的，是防工委的领导。
副院长一想，对啊，被这家伙气糊涂了，机要通话，不怕保密问题。
段工先记为敬，然后问道：“这有什么说法吗？”
“滚滚滚，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身边的副院长见这家伙终于说到正题了，差点没一巴掌扇他头上。
“所有的组合？”
老陈想想，也对，在轧钢厂，他干的事情太多领域太广，轧钢厂涵盖不完，所以觉得留不住。
其实具体原因有那么一点差别，但是根子上差不多。
副院长笑道：“看来心急的确吃不得热豆腐啊，工艺上有些时间还是不能省略的。”
首长看了一会，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手里的书。
“嗯，干得好，一边在隐蔽战线忘我工作，一边也把群众的事情牢牢放在心上，你们干得也不错。”
对于上头来说，还不如暂时不动。
——
京城某地，一位首长正在看着手上的一本书。
“新年献礼，高主任和十二机部那边这一手，玩儿得漂亮啊。”
这么说吧，如果改进了还开裂，他们都相信那是还有其他问题，但是这些改进项目是没有问题的。
“别想了，你下手再快，也要人家看得上你啊。”
他叫高振东，就叫的是碳研院角度出发的称呼了，技术顾问嘛。
高振东笑着一边谦虚，一边心想，帮助能不大嘛，我这就是照着以前抽到的论文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