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雪緊抿著唇,悶葫蘆一般,死不開口。
蘭溪眉心狠狠一跳。
惹的事還不一般!
正要逼問時,院門外值守的太監慌慌張張跑過來。
面若考砒。
“娘……娘!乾清宮的周管家來了!還……還帶了攝政王的口諭……”
蘭溪眉頭緊皺,“一個口諭罷了,你怎緊張成這樣?”
太監舌頭都捋不直了。
“周管家的樣子,像是沿街乞討了三天的乞丐一般,還有那眼神,恨不得將小的給吞了……”
“娘娘,周管家來者不善啊!”
蘭溪眉目生冷。
來者不善?
這姓周的哪回仁善過!
怎么?看她收了個義子,乾清宮那位準備發作了?
那昨日還裝個什么賢良大度!
蘭溪心頭冷笑不已。
“正好本宮今日精神不錯,倒要看看這乾清宮的狗嘴里準備吐出什么象牙!”
蘭溪抬腳欲走。
誰料袖子卻被拽住。
她詫異的轉身,發現拽她袖子的人,竟是腮雪。
“怎么了?”
蘭溪不解道。“娘娘……”
腮雪緩緩抬頭,露出驚魂未定的雙眸。
“剛才……”
凝霜推了她一把,催促道:“你能急死個人!快點兒說呀!剛剛跟二小姐做什么去了?”
腮雪被推的一個踉蹌,話也跟著擠出來。
“您知道的,宮中有一處獸園……”
“里面養著貓狗魚蟲之屬,還有狩獵時獵來的狐貍豹狼等等野獸……”
蘭溪心底浮起濃重的不安。
“然后呢?”
腮雪想起那震撼的場景,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二小姐……也不知從哪兒弄的藥粉,對這些野獸,有極大的吸引力……”
“二小姐劈斷了獸園的門,撬開了籠子上的大鎖,敲暈了攔路的宮人,用藥粉,將那一群猛獸,通通引到了乾清宮,還有海棠院……”
……
蘭溪腳下一滑,險些沒站穩,還好凝霜立在她身邊,拖住了她虛弱的身子。
她才緩了口氣,接著,咬牙切齒,“有宮人傷亡嗎?”
腮雪搖頭,“路上倒沒有,但是到了乾清宮和海棠院……二小姐將那藥粉撒的滿地都是……那野獸瘋了一般地沖進去,里面的人……”
光聽描述,蘭溪就可以想象出那副狼狽的慘狀。
怪不得周管家敢腆著臉來芝蘭殿問罪!
想到待會兒又要與他虛與委蛇,蘭溪眉目陡然冷厲,“太胡鬧了!”
把后宮當她的兵營嗎?如此胡作非為!
腮雪面上尤有未盡之意。
蘭溪皺眉,“怎么?還沒完嗎?”
腮雪頓時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后來……后來二小姐從兜里掏出兩瓶烈酒,繞著乾清宮灑了一圈,接著,一頭火把,砸了進去……”
蘭溪一口氣差點背過去。
抓著凝霜的手臂,好大會兒才緩過來。
氣的她胸口疼。
“來人!”
蘭溪怒道:“追上二小姐!把她給本宮綁回來!”
膽子大到這份上還了得!
她怎么不上天呢!
待會兒將人捉回來,定要連上父親的那頓打,給這臭丫頭一個銘記終身的教訓!
“主子且慢——”
凝霜是知道內情的,見蘭溪似真的動怒了,忍不住站出來,勸道。
“二小姐只是想為您出口氣……”
蘭溪聽得這話,太陽穴隱隱脹痛。
“她出什么氣?有何氣可出?蕭長卿的勢力權威不在蘭家之下,她可有想過這么做的后果!”
“你們誰也別勸!誰也別替她說情!”
“就是你們小時候次次慣著她,才養成她如此胡作非為的樣子!”
蘭溪的怒火,越漲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