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呢?”
蘭溪面帶不愉的望向報信的太監。
“昨兒……跟一批受刑死了的宮人,一齊拉去亂葬崗了……”
太監哆嗦的說。
蘭溪臉色更臭。
所以,連鞭尸都鞭不到了?
“下去吧。”
蘭溪不耐的擺手。
太監急忙退去,候在門口的凝霜,則將第二個消息匯報給蘭溪。
“主子,府里傳來消息,今天一早,便有人送了十萬兩銀子到咱府上。”
蘭溪就著貼身婢女腮雪的手,喝了一口紅豆粥。
聞言,詫異地挑眉,“當真?”
蕭長卿昨夜才回去,今日就把銀子送到蘭家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蕭燁登基后,將蕭長卿明面上的產業收了個七七八八了,可蕭長卿一夜之間還能拿出十萬兩銀子……
他到底有多少私產?
先帝又給他留了什么?
……難不成所有人……都小看這位“廢太子”了?
正思索間,窗外傳來嘈雜之音。
“貴妃娘娘,我們主子說了今日不見客。”
“你去跟姐姐解釋一下,本宮今日是來負荊請罪的。”“哎!娘娘!您不能強闖啊……”
……
爭吵聲攪亂了蘭溪喝粥的心情。
“外面怎么回事?”
她問。
腮雪急忙將紅豆粥放下,眉頭微擰,“奴婢出去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打攪您用早膳。”
她和凝霜是蘭溪身邊的一品貼身宮女,自蘭府陪嫁而來,對蘭溪忠心耿耿,一文靜一外向,是蘭溪的得力助手。
最看不慣這些打擾蘭溪清凈的蠢材們。
可人還沒走出去,門口掀來的一陣香風,硬生生將她逼退兩步。
一日不見,玉媚兒再出現時,比昨日更嬌弱了。
她一身素衣白裙,發上未束半點簪釵,長發及胸,裹住那張楚楚可憐的瓜子臉。
一進門,便撲通跪下。
淚水,自眼眶中盈盈墜落。
“姐姐,昨日是妹妹我糊涂了!求您責罰!”
蘭溪早起的好心情,頓時煙消云散。
這玉媚兒的腦子里是進水了嗎?
這邊還沒騰出手來去收拾她,自己倒送上來門來找死。
是掂量她蘭溪脾氣太好嗎?
“沒什么好責罰的。”
蘭溪順手抄過旁邊的修花用的剪刀,扔到玉媚兒腳邊,淡淡道:“你若真心存愧疚,那就以死謝罪吧。”
“除了死,本宮沒其他辦法原諒你。”
盯著腳邊的剪刀,玉媚兒腦海中浮現昨日蘭溪持劍的模樣,悚然一驚。
眼里的淚珠被嚇得逼了回去,心頭涌起無限的驚慌。
唯恐下一秒蘭溪抓起剪刀給她一下,讓她死不瞑目……
但很快,又強迫自己穩住心神。
昨日她辦事不利,阿燁雖沒生她的氣,但她卻自責不已……今日,她定要……
深吸一口氣,玉媚兒捂著心臟,好似西子捧心般,嚶嚶切切的道:
“姐姐,媚兒知道您心善,舍不得殺我,但媚兒昨日回去之后,越想越自責,昨日真是豬油蒙了心了,竟然敢懷疑姐姐……”
“當年若不是姐姐垂憐,將我提為陛下的妃嬪……如今,我也只是個通房的宮女……活得還不如有品階的嬤嬤!”
“姐姐的再造之恩,媚兒沒齒難忘……今日媚兒愿長跪在姐姐殿內……只求姐姐消氣……”
……
一邊說,一邊往窗臺左側挪了挪。
那個地方不受風,如今初冬了,風還是有些寒的。
玉媚兒的動作全數落在蘭溪的眼底。
她唇角譏諷的勾起。
“你愛跪就跪吧。”
蘭溪扶著凝霜的手臂,緩緩從椅子上站起,扶了扶頭上的鳳冠,悠然自得地說。
“聽說御花園的菊花開了。”
“凝霜,腮雪,走,咱們賞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