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尽一身轻松的倒了下去,如释重负。
江沉都已经做好了要死的准备,心安的闭上了眼,谁知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冰冷的匕首分明已经贴近了皮肤,却又忽地收了回去,被溅了一脸温热的液体,闻到了股熟悉的腥甜味。
江沉猛得睁开了眼,看见的便是姜寒尽无力的松开匕首,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颈间染血,毫无生意的在他面前倒下。
血源源不断从他颈间的伤口溢出,几乎是肉眼可见他的生命在消逝,脸色白的透明。
他没想过要杀江沉,只是没想着放过自己。
江沉疯,他只会比江沉更疯,谁让他本来就该是个疯子呢。
“姜寒尽!”
江沉疯了一般的将他揽进了怀里,双手死命的堵着那个狰狞的伤口,试图去止住血流的速度。
希望它流的慢一些,再慢一些,最好能停下来。
可事实上,江沉捂上去不过一会儿工夫,手上就已沾满了浓稠的血。血滴顺着他的手成股流下,在地上凝成了一滩血色的血泊。
江沉有些恍惚。
刚从伤口中溢出的血还带着属于身体的温热。江沉堵着它,却觉得它比岩浆还灼热,直从掌心烫到了心底。
“姜寒尽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整个孤寒月就得给你陪葬。你凭什么死的比我还早?我不许!你要死也该是我动手,凭什么你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了,凭什么?!”
“凭什么你轻而易举的决定了你的生死,要留我这么痛苦的活着。”
“你不是想杀我吗?杀啊,姜寒尽你倒是杀啊……”
姜寒尽的睫毛轻颤了几下,气息越来越弱,几近于无。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逐步丧失,连听的都断断续续。在他以为自已下一瞬便与世隔绝,死的清静时,几滴滚烫的液体落到了他的脸上。
姜寒尽想:你那么恨我,我死了,你不该高兴吗?哭什么呢。
别哭了,再哭下去,我该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