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六也像精力用尽一样,坐在了床上。看着在我眼里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两个人这么颓废,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这件事只有咱们两个知道。龙六说道。所以石佛必须干掉。
妈的,螳螂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他不就完了!大猛子喊道。
操丵!我现在怎么说?龙六也喊上了。妈的,难道让我告诉他,那天晚上泼汽油的人其实是石佛,放他走的人才是我???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他能信吗??
那**的怎么办?现在不告诉他,等石佛出来之后,石佛灭了咱们的口,螳螂还真把石佛当成救命恩人供奉一辈子??大猛子咬着牙说道。石佛绝对不会放过咱们中的任何一个。当年是我把他弄进去的,你也脱不了干系。
龙六顿了顿,说道:操,老子不怕死,但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打住一下,妈的,我有点不明白。我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什么意思?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的不知道的事情少管!大猛子说着将地上已经碎掉的半个茶壶扔在了我的脸上。人呢?老子不是叫你带人过来吗?人呢?
狂犬被车压过去了。我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应该最先说的事情。
龙六和大猛子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一个极其愤怒的表情,然后立刻问我他在哪里。我说已经进医院了,两个人也不说别的立刻出去,去前台问医院登记处。
妈的,我看着满屋子狼籍还有这么多人,死的活的都有,觉得你们倒是轻松打完就走,还要我擦**。我知道这件事不小,就算找毛大海也压不祝所以我直接打给了展海阳,让他带人给这里善后。
只要是龙六的事情,展海阳还是很喜欢帮忙的,这是示好的表现。
当天晚上,狂犬和龙六同时转走了。那个时候可谓是黑道的一次盛会,门口占满了我们帮派和东北帮派的人,白大雪的人也亲自押车,不给螳螂一点机会。
留给我的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另一面,是陈默。在同一天晚上,陈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被人请去了石佛的房间。
干吗?陈默坐下后问道,看着石佛的背影很无聊的感觉。
我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出去了。石佛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了?陈默不耐烦的说道,觉得石佛这完全是在炫耀一样。
你要不要跟我?石佛转过头,脸上的笑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不用了。你太老了。陈默说道,石佛听了这句话皱了皱眉,显然这句话说的太没规矩了。
好吧,也许你看到垢天之后的我就会改变主意了。石佛点点头。对了,你想不想出去?
陈默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重新暗淡。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啊?陈默挖苦的语气用的非常传神,这取决于我以往挖苦他的经历。
我以前是无期徒刑。石佛不动声色的说道。但是后来是减到50年,再然后是30年,20年,再然后我就要出去了。石佛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
陈默不吭气了。
知道为什么吗?石佛诱惑道。
钱?陈默问道,但是他估摸着答案不会这么简单。
不是钱,是因为,我是个英雄。石佛笑道。
你?以前革丵命战争时期吗?陈默再一次挖苦道。
不,并不是。石佛摇头道。以前我呆的监狱暴动过,有一个疯子杀了两个狱丵警,后来他被我制止了,脖子被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扭断。后来狱丵警的家属认为我是救人的英雄,所以给我申请了减刑。
陈默听了以后乐出了声。看不出你还挺见义勇为的。陈默说道。
嗯。后来也是,我几次减刑都是因为在暴动期间见义勇为。石佛笑道。
操,狗屎运真好。陈默挖苦道。要是我
然后陈默不说话了,显然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巧合吗?石佛笑着说道。我每换一个监狱,都是去的监管更加松的地方;而我每到一个地方不出几年,监狱必然暴动一次;每次暴动里,监狱看守必然会死掉一两个和我关系不好的;而我呢,总之能发现杀人的家伙就是我讨厌的牢友其中的几个
妈的。陈默终于觉得自己没资格挖苦面前的石佛了。你策划了多少暴动?
很多,但并不是每一次我都参与。石佛说道。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不是吗?
陈默看着石佛那种慈祥憨厚的笑容,顿时感到了后脊梁一直不可控的发凉。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笑容,那是一种连陈默都没有怀疑过的城府。这么多年了,谁都认为石佛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挺仗义的江湖大哥而已。
但是
那天晚上,监狱牢房里的灯光在石佛的背后,而石佛这么多年第一次用他的本性笑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石佛笑着问道。
陈默说,那是一种即将被人吃掉的感受,那种杀气和威严就算大猛子和龙六加在一起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