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星环家里人少,他白天又要去上工,所以家里十分清静。
没有周翠华和李根苗的大嗓门嚷来嚷去,鹿冰酝安眠得很,佟慧和楼星环从不叫他,只等他睡到自然醒。
鹿冰酝就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来到榆钱村的水土不服在楼家彻底消失殆尽。
中午,鹿冰酝刚起来,睡眼惺忪地蹲在水井旁洗漱,雪白的脸颊睡得红红的,透着慵懒的藕粉色。
楼星环出去前就给他打好了水,木盆里的水波微微荡漾。
鹿冰酝拧干水,踮脚挂起毛巾。
毛巾和不远处晾衣架上洗得干净的贴身衣物一起随风飘扬,相得益彰。
鹿冰酝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望着盆里的水,疑惑似的低下头,对着水里的倒影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是不是胖了?
佟慧听了他的话,一边绣着东西,一边笑道:“哪有?我还觉得你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鹿冰酝不信:“那佟姨觉得楼星环瘦吗?”
佟慧想了想,道:“有点。”
果然母亲看孩子都一个眼光。
鹿冰酝叹口气:“我也想像他那样。”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白白软软的,不似楼星环,手臂结实,肌肉线条流畅。
“那可不行,”佟慧笑了,“阿云这样可比他好看多了。”
她看着鹿冰酝,无论多少次看到他,她就都觉得惊艳。
吃过午饭后,佟慧去午休了,鹿冰酝就在院子里休息。
藤架挡住了大部分日光,楼星环新做的木摇椅很结实,也很舒服,鹿冰酝放心地躺在上面,晃啊晃,一派悠闲。
院子里原本是没有藤架的,但是鹿冰酝喜欢待在院子里。昨天傍晚吃完晚饭,鹿冰酝在这儿乘凉,楼星环就在一边搭藤架,他手法娴熟,编完大木架子,在鹿冰酝的目光下,很快就搭起一个藤架。
不知他从哪儿找来的植物苗,没多久藤架上就攀爬满了紫藤、凌霄和爬山虎,营造出郁郁葱葱的生机和绿荫。
“哥,你怎么什么都会。”鹿冰酝闲人一个,左摸摸右摸摸,就是什么活都没帮忙,偶尔只负责递个剪子,还十分自然地指挥楼星环往左往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楼星环也没有让他帮忙的意思,一个人就包揽下所有活,最后看起来不怎么费力气地就完成了。
“这里可以种些瓜果,葡萄、丝瓜和葫芦都行。”鹿冰酝思索了一会儿,道,“哥你改天找些种子来。”
楼星环点头应下。
鹿冰酝:“让我种,我会!”
楼星环看他一眼,也点了点头。
放眼望去,楼家的院子和李家的截然不同,哪怕李家的院子格局大,但被他们糟蹋过,已不复以前的精致。
而楼星环这个院子,本就宽敞明亮,现在经他一这么捯饬,就更加赏心悦目了。
鹿冰酝倒在摇椅上,悠闲地叹了口气:“我都不想搬走了。”
不过当初说好是住到新屋修葺完就走的,鹿冰酝也不想太麻烦楼星环,虽然楼星环并没有表达出赶客的意思。
这几天他都有过去隔壁去看屋子翻修的情况。
楼星环旁边那间屋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门窗被风雨吹烂需要补补的。但鹿冰酝要求得很细致挑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木柜被腐蚀了一点,他忍受不了,让人扔了所有旧衣柜,重新做新的;屋顶瓦片有些脱落,他嫌弃补上去的瓦片不和谐,非叫瓦匠全部换过。
跟大清除似的,旧东西都扔得七七八八。
主要是他爹以前就财大气粗,屋里也有不少古董,加上丢出去的东西很多都能用,捡破烂的问鹿冰酝能不能卖给他,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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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冰酝大手一挥,拿走就是。
因此,好几个捡破烂的人都蹲点守着他家扔东西出来,这几天简直乐得合不拢嘴,看到鹿冰酝就像看到财神爷一样。
楼星环对此没什么话说,只默默看着,偶尔搭把手替木匠们将东西搬走。
陆峰私底下和楼星环说:“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这东西都还能用。”
“随他。”楼星环淡道。
陆峰:“不是吧?我以为楼四你是个节俭的人呢,怎么这么快就被小少爷同化了?”
鹿冰酝知道后,不以为忤,反而得意道:“我有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楼星环沉默。
他见过鹿冰酝的小金库,鹿冰酝曾毫不设防地在他面前清数银两,银子白花花的,铜钱哗啦啦的,还有数不清的地契屋契田契,那确实是有钱。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要说的。
楼星环:“按平时的工钱结算就好,别给太多。”
给鹿冰酝修房子的木工瓦匠很快就要结算工钱了,人是陆峰找来的,鹿冰酝一丁点儿都没过问过要多少费用。
鹿冰酝:“为什么?他们做的很好啊,我很喜欢。”
那些工人,接鹿冰酝这个活都是指哪打哪,指哪扔哪,指哪修哪,总而言之,很朴实很听话。
鹿冰酝掰着手指算:“我听说村里一般都是一百文钱一天,可这都不够一顿饭,他们一天都待在这儿干活,我给多点不会怎么样吧?”
楼星环摇头:“以后会有麻烦。”
鹿冰酝想了想:“好吧。”
财不外露,这个他还是懂的,而且他也不能坏了规矩,不然别的村民请人干活,因他这一出,也会纠结究竟是给多好呢还是按平常来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