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如疏如狂,吹打得树叶乱颤,在雨中狂舞。
院子里,浴房外,楼星环站在屋檐下,盯着远处灰蒙蒙的树木,神情平静,脊背挺得笔直。
鹿冰酝很快就出来了,门“吱呀”一声打开,带来一阵轻微的温暖的气息。
楼星环下意识转过身,蓦地又止住了动作,保持着半侧身的状态,问鹿冰酝:“伤口有没有沾水……”
“没有,我小心着呢。”鹿冰酝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回答说。
楼星环体型比他高大,他穿着楼星环的衣服,上衣下裤都很宽松,袖子和裤腿也长了一截,他只能折起来。
“嗯,”楼星环说,“我带你回去。”
他一直没看鹿冰酝,鹿冰酝奇怪,凑过去道:“谢谢哥的衣服。”
他的声音仿佛沾染了雾气,又软又甜,像那天他给小孩子的奶糖。楼星环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想时刻追随他的目光。
这一看,他就愣了一下。
他一直清楚地知道鹿冰酝的长相极其出挑,眉眼精致又漂亮,带着一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干净和贵气。但每一次见到鹿冰酝,他都能再一次感叹上天对他的厚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鹿冰酝仰着小脸,疑惑道:“怎么了?”
宽松的袖子和裤脚被他挽起,露出细白的手腕和脚踝,他身形还有着这个年纪的单薄,站在楼星环面前,显得美丽又脆弱,仿佛一折就断。
楼星环移开眼神:“没什么,小心看路。”
经过院子的时候,地面有点积水,鹿冰酝扶着楼星环的手,稳稳地绕过去。
回到屋里,佟慧正抱着一床被子,看到他们,道:“阿云,等我打扫好你再进去吧。”
楼家有几个房间,平时都是空置的,虽然没有床,但在村里,木板一搭就是一张床,人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佟慧担心鹿冰酝睡不惯,便准备把被子都拿出来,尽量将床铺软一点。
尽管鹿冰酝没说他的身份,但从李家的态度看,佟慧也猜得到他恐怕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一直锦衣玉食,哪能睡这么简陋的木板床?
佟慧有点歉意地道:“委屈你今晚将就了。”
鹿冰酝却说:“不用麻烦了,我和楼四哥睡一块就行。”
佟慧愣住,随即看向了楼星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知道楼星环的性格,极其不喜欢别人靠近。她以为楼星环会果断拒绝,楼星环却没有说话,像是在犹豫。
佟慧怕他口里下一句就是不好听的话,忙道:“他牛高马大的,怕是委屈了你。”
“我没关系的,楼四哥当然也不会嫌弃我的,是吗?”楼星环笑吟吟地看着楼星环。
楼星环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嗯”了一声,对佟慧说:“他今晚住我房间。”
直到他们离开,佟慧还是怔怔的。
两人回到房间,楼星环却没有关上门,找了衣服就要出去,鹿冰酝问道:“你要去哪儿?”
楼星环离他有点远:“我去洗个澡。”
他之前担惊没留意到,直到现在鹿冰酝安妥下来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都是汗水,还有那头狼喷出来的血,肯定是又脏又臭的。怕是鹿冰酝刚才就该嫌弃他的。
楼星环抿抿唇:“我刚才铺好床了,你累了就先睡。”
“我等你回来。”鹿冰酝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楼星环出去了,他在房里转悠一圈,拿起桌上的一块铁皮把玩了一下,又觉无趣,便放下了,踢掉鞋子爬上床。
楼星环的床应该也是木板搭建的,却很结实,也挺宽敞。
有一个崭新的枕头放在床头,鹿冰酝抱过来闻了一下,有皂荚的味道,清新又阳光,他今晚累了,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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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枕头上,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楼星环带着一身凉气回来时,看到的就是鹿冰酝抱着自己的枕头在他的枕头上呼呼大睡的情景。
他双手搂着新枕头,小臂露出来,纤细的腕骨突出。
楼星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
鹿冰酝睡相不算好,但绝对不算差,眼睫毛乖乖垂着,线条漂亮的薄唇轻轻抿着,呼吸轻不可闻,比醒着的他更添了几分柔软惹人怜爱的味道。
楼星环的气息蓦地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走到另一边,拿起竹席,铺到地上,准备打地铺过一晚。
床上的人却突然动了动,楼星环立刻停下了动作,好一会儿才抬头看过去。
鹿冰酝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很不高兴,但还是闭着眼睛没睁开。
楼星环一边看着他,一边慢慢躺下,一点儿声音都没弄出来。
鹿冰酝的眉头渐渐松开,楼星环心里也微微松口气,然而这气还没松完,鹿冰酝的手忽然紧紧抓住了怀里的枕头,动了一下,然后就惊醒了,醒来和楼星环面面相觑。
“哥,”鹿冰酝眉眼惺忪,还没反应过来,揉了揉眼,声音带着睡意,软得让人想起杏仁豆腐,“你怎么在那儿啊?”
楼星环很快就淡定了,平静地望着他,道:“做噩梦了?”
“是啊,”鹿冰酝委屈道,“那只狼咬我。”
闻言,楼星环立刻就坐了起来,点了蜡烛,沉声问道:“伤口痛吗?”
鹿冰酝动了动肩膀,诚实道:“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楼星环去看他的伤口,绷带上并没有血,应该是没有裂开的。
经过这么一闹,鹿冰酝睡意也差不多飞走了,看到地上的竹席,意识到楼星环是要打地铺,他不高兴道:“你嫌弃我?”
楼星环一僵,摇摇头:“我怕你睡得不舒服。”
鹿冰酝不满,指责道:“明明是你嫌弃我,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楼星环抿了下唇,看上去有点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