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的?”鹿冰酝皱起眉,没看那些东西,捏着李青水的下巴,看着他红肿的侧脸,轻声问道。
“是根、根苗……”
那个箱子里都是鹿冰酝带来的东西,他平时都整理得很整齐,衣物有条不紊地叠好,还有一些书、药瓶、从镇上买回来的油纸包好的零食,都井井有条地放在格子里。
但是现在,很多东西都凌乱地越界了。
鹿冰酝从他自己带来的行李中找到一个小瓶子,递给李青水:“别急,先把脸上的伤处理好。”
李青水接过瓶子,哽咽道:“怎么办?”
鹿冰酝仔细看了一下:“我这儿好像没放什么贵重东西……”银票地契什么的他都放在那个暗格里了。
李青水急道:“有的,上次在镇上回来,你把钱袋放里面了。”
鹿冰酝想起来了,他确实随手把钱袋扔了进去,几百两被他挥霍,里面还剩一些碎银,大概十两左右。
这些钱对他来说是小钱,但是李青水很明显没法当他是小钱。十两银子,足够李家一个月的开销。
鹿冰酝安慰道:“你别急,肯定能找回来的,都找过了是吗?是李根苗拿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青水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小声道:“他、他还拿了我娘给我的遗物。”
“什么?”
李青水抽泣一下:“我、我不知道,我把它藏在枕头底下的,回来的时候它就不见了。那时候根苗在家,我就去问他,可、可是……”
鹿冰酝见过李青水他娘留给他的遗物,是一个靛青色的香包,棉布织成的,针脚细密,坠饰是一个小小的玉坠,是他娘唯一留给他的、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了,所以他很珍惜,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握着它好一会儿。
鹿冰酝的怒火噌的就上来了:“他还偷了你的?”
“他不承认……”李青水道,“可是我明明看见他手里有你的钱袋……”
鹿冰酝身上的东西很多都是独一份的,连那钱袋都是府里有名的绣娘绣出来的,李青水见过就不会忘。
鹿冰酝白天不在,李家里面就只剩李秀苗和李根苗两个人。他跟周翠华他们种完地回来,就发现东西不见了,一出房门就看到李根苗,正想问他有没有看见小偷进来过,就看到李根苗手里甩来甩去的钱袋。
李根苗心情不错,哼着歌:“干什么?”
李青水直直看着他手里的钱袋。
李根苗仿佛这才意识到那钱袋并不是他的,藏在身后:“快滚,看见你就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行,那、那个袋子是阿云的……”
李根苗恼羞成怒,一耳光打了过去:“这家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他现在在哪?”鹿冰酝问道。
李青水:“他往村长家那边去了……”
鹿冰酝一想就明白了,李根苗好赌,和卢瑞一样,两人狐朋狗友蛇鼠一窝,但卢瑞家里比李家有钱,李根苗十赌九输,没有银子却依然去赌,时常欠着赌坊的钱被人追债。
他就是看鹿冰酝和李青水今天都不在,才偷偷进他们的房间,四处翻找,没找到暗格,只找到了行李中的十两银子,看李青水的香包下的玉坠可能值点钱,就顺手也一并偷走了。
“你等着。”
鹿冰酝就要走,李青水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哪儿?已经天黑了,而且快下雨了……”
“去找他。”鹿冰酝按住他,“你在这儿等我吧。”
还没去到卢瑞家,鹿冰酝在路上就看到李根苗了,李根苗原本满面春风,一看到他,笑容一僵,不住往后退,鹿冰酝:“站住!”
李根苗撒腿就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鹿冰酝从地上捡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使劲往前一扔,“咚”的一声狠狠砸中李根苗,他哎哟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
鹿冰酝趁机追了上去,将他的手扭到背后:“你还跑?”
李根苗疼得嗷嗷叫:“疼疼!好疼!我会还你的!”
鹿冰酝狠狠松开他的手:“你承认得倒是快。”
“这不是手头紧,想问你借点银子嘛,”李根苗转了转胳膊,疼得脸抽搐,他努力笑道,“我知道小少爷你不缺这点钱。等我赢回来了,我肯定还你!”
鹿冰酝没说话。
李根苗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他的脸色,嘿嘿笑道:“而且你住我们家,应该给点租房子的钱是不是?”
鹿冰酝没回,质问道:“那个香囊呢?”
“什么香囊?”李根苗随即反应过来,还大喊道,“你说那个有玉坠的香囊吗?那是假的玉!”
他偷了别人的东西,好像还受委屈了,说道:“我说你作为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连真玉假玉都分不清呢?害得我被当铺的人好生嘲笑一番,颜面尽失……”
“啪”一声,鹿冰酝给了他一耳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根苗瞪大眼睛,被打得侧过脸,不敢置信。
鹿冰酝冷声道:“这是替青水还给你的。”
李根苗回过神,结巴道:“你、你有病?不就一点钱和一个假玉坠子吗?”
“香囊呢?”鹿冰酝盯着他,问道。
“我、我丢了!根本不值什么钱……”
鹿冰酝揪着他的衣领:“丢哪了?”
他打起架来也是不管不顾的那种,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寒意。李根苗一想到他那有权有势的家世,便怂了:“丢山上了……”
“哪座山?哪个地方?”鹿冰酝狠狠推开他,“带路!”
李根苗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被打得肿起来的脸:“带路就带路……不就十两银子吗,我赢回来后会还给你的,再说,你根本也不缺这一点钱啊……”
鹿冰酝冷冷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