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栋雕梁，精美繁复，雾气缭绕，如入芝兰之室。
鹿冰酝沐浴完，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侍女用娇柔的手指轻轻按压他的小腿。
慢慢地，那只手来到他额头，侍女呵气如兰地和他低语。
鹿冰酝懒懒的，没有回答。
突然，他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质感宛如金石，吸引着人向他的声音靠近：“舒服吗？”
他尚且没回过神，却能感觉到眉间滑动的手指变了，指腹变得粗糙，摸得他微痛，但力道很温柔，很有技巧。
鹿冰酝顿时一个激灵：“谁？”
循声望去，美丽的侍女无影无踪，只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原来侍女的位置上。
男人没穿上衣，一身肌肉结实却不夸张，滚着汗，热气腾腾的，狭长的眉眼间透露着一股餍足。
他也看着鹿冰酝，眼神幽深。
鹿冰酝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是只披着件外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人靠过来，臂膀一张，鹿冰酝就被他拥进怀里，听着他说话，两人的气息仿佛一体：“下次我轻点。”
鹿冰酝一头雾水地醒来。
“阿云现在要沐浴吗？”门外，李青水问道。
“要！”鹿冰酝下意识应道。
眼前是一张简陋朴实的木桌，月光柔柔地照进。
原来是因为白天的颠簸劳碌，他刚才伏在桌上有些疲惫地睡过去了。
他捂了下心口，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鹿冰酝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欠楼星环的债了？
正想着，李青水敲门进来：“水烧好了，我带你去吧。”
想到终于能洗澡了，鹿冰酝瞬间将那个梦抛在脑后：“我先拿衣服。”
李青水带着他走到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院子四个边都摆满水缸杂物，中间空旷。鹿冰酝抬头看看明亮的月亮，又看了看低矮的院墙：“这就是你们的浴房？”
李青水挠头：“是、是啊。”
榆钱村里，大家都住的都很简陋，没有专门的浴房，而且水要去河边挑回来，烧水又费柴火，所以村民们几乎是五日才洗一次热水澡。
鹿冰酝：“这屋子应该有浴室吧？”
“有是有，”李青水为难道，“可是被婶婶拿去做杂物房了。”
鹿冰酝深深呼吸。
李青水感到很羞愧。他从小就知道这个房子不属于他们，它本该属于眼前这位少爷，但他们霸占着许多年。所以他为现在不能给到鹿冰酝更好一点的条件而感到无地自容。
在他越来越窘迫的时候，鹿冰酝皱皱鼻子，道：“行吧，可以以后再砌一个浴房出来吧。”
李青水：“那、那我先下去了，你带回来的兰草我都放进水里一起烧了，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虽然这屋子比村里其他茅草房土坯房要好，但架不住后来的主人不爱惜，只能越来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虫鸣声在夜里显得很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鹿冰酝脱掉外衣。
院墙外忽然发出“咚”的一声，沉闷而迅速，仿佛有什么掉在地上。
鹿冰酝想起了白天见到的蟒蛇。
夜幕来临，绵延的山峰犹如野兽，伺机而动。
鹿冰酝匆匆洗了下，用带来的棉布巾擦干，便穿上衣服回房了。
李家人好像都不洗澡的，直接回房了。因此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李青水手里微弱的烛火。
鹿冰酝：“你洗过了吗？”
李青水弱弱地点头。
鹿冰酝拉过他，在他领子处闻了闻，果真飘着细细的兰草气味。
李青水定住，僵硬地由着他闻，还在飘飘乎地想，阿云好香啊。
不同于李青水今天头一遭才用兰草沐浴，鹿冰酝仿佛一直都有用这种东西，就连头发丝都透着好闻的香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到房间，李青水忐忑道：“我真的和你一起睡吗？要不我还是回隔壁吧……”
因为刚才鹿冰酝说要和他一起睡，所以李青水难得洗了次澡，也是一次难得的没有挨骂的夜晚。
“啰嗦，”鹿冰酝拍拍身边，“过来。”
他拉过李青水的手，挖了一团药膏，涂在斑驳的伤痕处。李青水一动不动地由他动作，等抹完，他才道：“谢谢。”
鹿冰酝擦干净手：“以后别让她打到你。”
李青水愣了愣，然后郑重地点头：“好。”
半晌，两人躺在一起。李青水转过头。
鹿冰酝应该是累了，一沾枕头就睡着，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细微的月色中，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仿佛泛着光，莹莹雪白，如明珠光晕。
院墙外，楼星环面无表情，看着倒地的卢瑞，扔下手中粗壮的短棍，又看一眼熄了灯的房间，转身走了。
第二天，鹿冰酝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被子也规规矩矩叠好在一侧尾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鹿冰酝抓抓头发，打个哈欠便爬起来，叼着头绳系头发时，他顺手推开了窗。
外面春光大好，远处的稻田上已经点缀着三三两两的村民，移动着插秧。
李青水敲门进来：“阿云，你醒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