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拿一个馒头。方才周翠华提着的那个篮子里就是这些馒头,已经凉透,又冷又硬,仔细看,一些灰尘还黏在黄黄的馒头皮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馒头是我在集市买的,我家根苗就喜欢吃。”周翠华道。她饭还没咽下,说话间,嘴里咀嚼的食物从这一边卷到另一边。
鹿冰酝胃里翻滚。反正他吃不下的。
青水小声道:“家里很少有这样好的菜。”周翠华也没说谎,以往李家大多吃的是红薯和野菜窝头。今天不仅有热腾腾的饭,还有肉和白面馒头,在村里都算是很丰盛的一顿了。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米了。
李秀苗很会抢话:“都是拖贵客的福。云哥从京城来,见识肯定广阔。到时候可不可以带我去京城见识一下?”
闻言,其他人的筷子齐齐一顿。
“有空会的。”鹿冰酝颔首道。
周翠华顿时喜笑颜开:“果然,你们读书人就是和读书人合得来。”
李根苗翻个白眼,狠狠咬了口馒头。他和李秀苗一起上书房的,谁还不是个读书人呢!
李青水抿唇。
周翠华乐开花之余,这才注意到今天饭桌上多了个李青水,出声道:“青水啊,你吃完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吃、吃完了。”李青水就要站起身,被人按住手。
“你还没吃饭呢?”鹿冰酝抬头看他。
他看人的时候很专注,眼眸清艳如桃汛,眉尖若蹙,漂亮得像一只娇气的猫,让人下意识言听计从。
李青水情不自禁就顺着坐下来。
鹿冰酝将面前的碗给他:“你吃我这碗吧,我没碰过的。”
“不,我不能吃你的……”李青水摆手。
“我吃不下。”鹿冰酝说。
“这、这样啊。”李青水这才捧过碗,见其他人没反对,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周翠华吧唧嘴的动作都慢下来了。
她就看不得李青水好,忍了半晌又忍不住要说话,鹿冰酝却先她一步开口,道:“婶婶,今天为什么没来村路口接我?”
他剥掉馒头的皮,将干净的馒头放到青水碗里,这才抬起眼皮看周翠华,状似随意一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翠华一僵,随即笑道:“婶婶先跟你道歉,我本来就是在村口接你的,可谁知这小子出了问题。”
她狠狠拍一下李根苗。李根苗这才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周翠华解释说:“他跟人在城镇起了口角,打起来了。那时我刚好在给你买好菜呢,一来二去,就给耽搁了。”
“哦,那没事。”鹿冰酝耸了下肩。
周翠华默默松口气。
经这一打岔,她也不敢找李青水的茬,转移话题:“小云还不知道我们家有几个人吧。孩子他爹和青山他们去城里办事了,这里就青水、根苗和秀苗,你们都差不多年纪。”
李青山是李青水的哥哥,同父同母,是李大好的亡妻所生。李根苗和李秀苗则是周翠华的孩子。
鹿冰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周翠华又问:“刚刚你和楼家那煞星一起过来的,你和他认识吗?”
“煞星?”鹿冰酝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那楼星环啊!”
李秀苗放下筷子,道:“云哥别和他来往太多。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孤僻,听闻他娘原先是一家富贵老爷的妾室,后来犯罪,他们母子都被流放到了这里。”
周翠华:“对对,他们可是罪犯,和我们清白人家可没关系,你记得和他划清界限。”
鹿冰酝已经咂摸出一些事情来了。
楼是国姓,楼星环的父亲之前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天潢贵胄。在他记忆中,犯罪被流放的楼姓人,只有那个谋逆失败的庆王爷了。
珩国违反律法的人,大多要受黥刑,在脸上刺字刻纹,以示他是罪人。
这种惩罚与其说是惩罚身体,不如说是在折磨人的意志。任谁见到丑陋的标记,都会想起这人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没有哪个人敢接近他的。
周翠华往嘴里送了一筷咸菜,又咬了口馒头,继续道:“他娘也是满身晦气的,来村里的时候就病怏怏的,现在还是,只剩一口气吊着。”
鹿冰酝皱眉:“今天在山里,就是楼星环救的我。”
“云哥,大家都说楼四是煞星,以前村里有个半仙,就说谁离他近点儿,都会染上厄运,不是危及性命,就是使人贫困。况且他还是个罪人,指不定他是看上云哥你的钱财才出手相救的。”李秀苗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刑罚根本不是因为楼星环自己犯的罪,约莫是受庆王牵连的。鹿冰酝:“我又不信半仙,我信自己的眼睛。”
李秀苗大概是感觉到他不耐了,委屈道:“好了,我不说他了。”
一顿饭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
李青水勤勤恳恳地洗完擦桌,周翠华忽然拿着一口笨重的锅出来:“这锅裂开了,你去找铁匠钉好。”
李青水接过:“好,我这就去。”
他站着没动,周翠华催道:“在这愣着干嘛!”
“您还没给钱……”
周翠华:“那楼四给人补锅又不用钱,你去找他补就行了。”
李青水有点难为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鹿冰酝出来,恰好听见他们的话,便道:“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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