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了?”
江连横抻着脖子,往前闪了一下,但见十几步开外,仓库的大门紧闭,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江连横咂了咂嘴,却说:“你这等于没说,我得亲眼看看。”
“复国勤王军”的宿舍,就在港口不远处的一排红砖楼里,倘若真是军火,就没必要转运别处。
赵国砚和李正神情诧异,霎时间不约而同地转过脑袋,却见仓库大门果然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而江连横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差不多!”李正点头赞同道。
大风吞没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三道人影从他的身后一闪而过。
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心不乱、手不抖,细长的铁丝在他的指尖,仿佛成了一条活生生的小蛇,自己就往那锁眼儿里头钻。
“咯哒咯哒——啪!”
李正听了片刻,旋即疾声提醒道:“小鬼子交班了,要想进去,就趁现在!”
有能耐的人,在哪都受人高看一眼。
紧接着,两人也相继闪身进去,将大门合上,用身子抵住门板,以防被大风刮开,引来小东洋的注意。
李正低声说:“就是普通的大挂锁,大概拳头这么大。”
然而,他们俩的称赞,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得到江连横的任何回应。
“道哥?”
有南满铁路帮忙运兵,他们只需半天之内,就能在奉天城下集结两三千人马。
赵国砚和李正背向江连横,全神戒备地四下里张望。
江连横随手打开一只,低头看去,是整整一箱铜头子弹;再打开一只箱子,是几条还未组装完成的新式三八步枪。
江连横稍微松了口气,接着一边在手里掰弄着铁丝,一边低声说:“我就怕,那里头如果真全是军火的话,可能就没有转运的时候了,或者就算转运,肯定也会有当兵的护送。”
宗社党在辽南招募的胡匪,绝大部分都在大连伪装成了码头工人。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这批军火跟宗社党无关,那也是一份重要情报,当然越早确认越好。
这时,隔着仓库的另一边,小东洋的脚步声突然沙沙地响了起来。
赵国砚和李正的话,无不是发自肺腑,由衷地感到佩服。
赵国砚也随声赞叹道:“道哥,真不是我奉承你,你这手艺绝了,这速度也太快了,有十个数么?我感觉我才刚跑过来,你就把锁头打开了?”
这本人也是不带怂的,于是牙关一紧,立时冲出去给道哥打掩护。
“那得看是啥样儿的锁了。”
“确实是军火!”
锁舌跳动,江连横推开半扇门板,侧身闪进去道:“好了,进来吧!”
李正将昏暗的手电筒光亮扫过四周,不由得惊叹道:“这些喷子,快能装备半个师了吧?”
仓库内的情形,让江连横和赵国砚瞠目结舌——墙边的货架和中间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至少六七百只——或许更多——大大小小的军火货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