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裴轸</span>“你就不会先稳住他,虚与委蛇懂不懂?哪怕假装答应私了,等他放松警惕再报警不行,非要激怒他?宋宿宿,你那点小聪明和硬骨头是用来对付这种烂人的吗?啊?”</p>
裴轸劈头盖脸的训斥着,语气又急又重,就跟训斥他公司不听话的下属似的</p>
但实则,他在宣泄某种他也理不清的焦虑</p>
可跟前的宋宿宿依旧低着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的缩了一下</p>
她没反驳,也没解释,只是安静的听着</p>
但这种沉默的顺从,反而像一盆油浇在了裴轸心头的火上</p>
裴轸正要再说,却忽然瞥见一滴水珠,无声的从宋宿宿下巴滑落,砸落到地面,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p>
紧接着,又是一滴</p>
裴轸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p>
他愣住了,所有酝酿好的、更加严厉的措辞都堵在了喉咙</p>
他下意识就弯下了腰,偏过头,想看清她的脸</p>
可宋宿宿死死低着头,咬着嘴唇,但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一颗接一颗,砸的又快又急</p>
她没有发出任何抽泣的声音,只是肩膀开始细微的颤抖</p>
她抬手想去擦眼泪,但动作却狼狈又慌乱……</p>
而裴轸胸腔里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也就像是被这无声的泪水瞬间浇熄了大半,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茫然和……无措</p>
是他……他说的太重了?</p>
可明明是在讲道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