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听说着,忽然伸手,还是不是去拿挂件,而是用指尖,极快地在林屿森紧握过的、微微颤抖的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下</p>
<i>聂听</i>“那看来,”</p>
她收回手,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上了点漫不经心</p>
<i>聂听</i>“我钓鱼的技术,可能还真不错?林医生你说,我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真的挺适合当个‘渔夫’的?”</p>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目光却依旧牢牢锁着他,像是要将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收进眼底</p>
<i>聂听</i>“这么一想,”</p>
她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p>
<i>聂听</i>“刚才那个庄序,我表弟的家教老师,人是挺不错的,高材生,脾气好,长得也清秀,重点是……年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p>
她每说一句,林屿森的唇就抿紧一分,下颌线绷得像刀锋</p>
<i>聂听</i>“跟他相处,应该比跟某些明明心里惊涛骇浪、脸上还要装得像太平间……不对,像无菌手术室一样的人,轻松多了吧?”</p>
聂听说完,甚至还赞同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林屿森面前</p>
<i>聂听</i>“那挂件还我吧。不劳林医生继续‘负责任’地保管了”</p>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在要回一件无关紧要的所属物,然后就要转身离开,去尝试她口中那个“更轻松”的选择</p>
林屿森就这么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那只白皙手掌,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p>
再看看她脸上那副“我随时可以换条鱼钓”的、混不吝的表情</p>
林屿森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啪”一声,断了</p>
什么冷静,什么自持,什么界限,什么责任……</p>
去他妈的</p>
他被气笑了</p>
不是那种愉快高兴的笑,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浓自嘲和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短促气音</p>
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瞬间掀起了惊人的风暴</p>
在聂听反应过来之前,他动了</p>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p>
左手快如闪电地伸出,一把攥住了聂听刚刚收回、准备去拿挂件的手腕</p>
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p>
聂听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向前扑了半步,差点撞进他怀里</p>
她愕然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p>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如此浓烈而陌生,让她心脏猛地一跳</p>
林屿森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握着她手腕的手向旁一带,同时自己侧身跨步</p>
天旋地转间,聂听的背脊再次抵上了粗糙的树干,而林屿森的右手,已经“砰”一声,撑在了她耳侧的树干上</p>
一个标准的、带着强烈禁锢意味的壁咚</p>
他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下来,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将她困在他与树干形成的狭窄空间里</p>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她偷袭他时还要近……</p>
<span>林屿森</span>“我不太聪明,聂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