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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博文,”左奇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没能实现我的承诺。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只是我不敢说出口。我害怕,害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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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都知道。”杨博文紧紧握着他的手,“我也喜欢你,奇函。从第一次在训练室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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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努力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杨博文的脸颊:“博文,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满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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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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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抱着他的身体,失声痛哭。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左奇函。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为了梦想努力奋斗的少年,那个把爱藏在心底的少年,永远地离开了他。可他也庆幸,在最后一刻,他们终于坦诚了彼此的心意,没有留下更多的遗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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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去世后,张函瑞来看过杨博文一次。他递给杨博文一个笔记本,说是整理左奇函的公寓时发现的,是左奇函当年的日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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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着左奇函对他的思念,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受伤后的痛苦和挣扎。每一页,都写满了他未说出口的爱意。杨博文看着看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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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张函瑞的小花店扩大了规模,他在店里开辟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摆放着左奇函喜欢的白玫瑰,还有一张他们当年的合影。他说,这是为了纪念那些逝去的时光,也为了提醒自己,要珍惜当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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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为左奇函写了一首歌,歌名叫做《冬雪与少年》,旋律温柔而忧伤,唱哭了很多人。陈奕恒举办了一场摄影展,展出的都是当年拍下的少年们的照片,那些纯净而美好的瞬间,永远定格在了镜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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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依旧在做音乐,他的歌曲里多了一丝温柔和释然。他时常会去左奇函的墓碑前,放上一束白玫瑰,陪他说说话,讲讲外面的世界。他还接手了左奇函的乐器店,把它打理得井井有条,店里始终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就像左奇函从未离开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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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雪山脚下的草芽破土而出,开出了美丽的花朵。杨博文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带着他做的三明治,坐在当年和左奇函约定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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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函,我来看你了,”他轻声说,“春天来了,花开了,我把野餐带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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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杨博文看着远方的雪山,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正对着他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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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故事,就像冬天的灰烬,虽然带着遗憾和伤痛,却也在岁月的长河里,沉淀出了最珍贵的回忆。那些逝去的时光,那些错过的人,永远活在活着的人的心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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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烬,是结束,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永恒。有些爱意,即使跨越生死,也永远不会消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