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的怪物似乎真的被嬴政给惹火了,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凶狠,用头狠狠地撞了一下笼门,“哐当”一声响,震得铁条都在颤,他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死死地瞪着嬴政,仿佛他撞的不是笼子,而是嬴政。</p>
嬴政看着他额角撞出来的红印,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触动。</p>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嘴脸,也见过太多在强权下卑躬屈膝的人,却很少见到这样不管不顾的倔强——明明身处绝境,却像株石缝里的野草,拼了命也要往有光的地方钻。</p>
<i>嬴政</i>“安静点。”</p>
嬴政蹲下身,与怪物平视,声音放得很柔。</p>
<i>嬴政</i>“在这宫里,光靠凶狠是活不下去的。”</p>
少年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凶狠淡了些,多了点迷茫。</p>
嬴政从袖中摸出块干净的帕子,是他平时擦手用的,带着淡淡的熏香。他隔着铁条,想帮少年擦去脸上的泥污,却被少年猛地偏头躲开,像被烫到一样。</p>
<i>嬴政</i>“不是?这就怕了?”</p>
嬴政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再往前伸。</p>
他把帕子放在笼门口,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药膏,是太医给的,专治跌打损伤。</p>
<i>嬴政</i>“这个涂在伤口上,不疼。”</p>
说着把瓷瓶推了过去。</p>
少年盯着那瓶药膏,又看了看嬴政,并无动作,只是依旧将自己缩在角落中。</p>
嬴政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p>
<i>嬴政</i>“我该走了,东西我就放在这。”</p>
<i>嬴政</i>“有空我还会再来的。”</p>
他转身走向窗台,准备原路离开。走到窗边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少年依旧蹲在笼子角落,却偷偷瞟着笼门口的药膏,像只偷偷打量诱饵的小兽,却始终没有靠近。</p>
嬴政的嘴角忍不住又扬了扬,这个怪物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p>
他翻出窗户,轻轻落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午后的寂静里。</p>
柴房内,怪物犹豫了很久,始终没有将嬴政留下的东西拿起来。</p>
他想起刚才那个穿着锦袍的少年,说话的声音很软,不像那些抓他来的人,只会吼和打,他的手指很长,很干净。</p>
柴房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夕阳的余晖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刚好落在笼门口的药膏上,少年依旧蹲在角落,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倔强的枯木,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却忍不住一次次往光带里的东西瞟去。</p>
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勒得越来越疼,磨破的地方火辣辣的,像有蚂蚁在啃,他忍不住动了动,铁链“哗啦”一声响,在寂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p>
…………………</p>
次日,嬴政趁着休闲时刻没人又翻进了这座院子,嬴政看了看昨天放药膏的地方,东西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