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信的声音带着点尖锐的质问，像淬了冰的石子砸进意识里。</p>
<span>暗信</span>“如果当年你没有出手救人，他就不会丢，你后悔吗？”</p>
李信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p>
如果那天他没有多管闲事，而导致被抓，如果自己能早点回来……</p>
<span>李信</span>“后悔过，如果不是因为我长时间没回家，他怎么会丢呢！”</p>
被放了第1件事李信飞奔似的跑回家，可小猫好不见了，他找了整整三天三夜，长安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他的脚印，可那只总爱蹭他手心的小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p>
自己还因为失去理智大闹长安。</p>
<span>李信</span>“可看见现在的他，比起跟着现在的我，他生活在这座长安中会更好。”</p>
他的目光软了些，带着点近乎卑微的释然。</p>
<span>李信</span>“尧天有他的伙伴，长安有他熟悉的街巷，有安稳的日子。这些，都是现在的我给不了的。</p>
长城的风是凛冽的，带着刀割一样的疼；长城的夜是漫长的，只有烽火和巡逻的脚步声作伴。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血与汗，他怎么能把裴擒虎带到那样的地方去？让他跟着自己，每天面对魔物的威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p>
光信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p>
<span>光信</span>“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现在的我们没资格把他留在身边了。”</p>
<span>李信</span>“他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朋友，归属，而我也有了一份不能放下的责任，我找不回他了。”</p>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像一个溺水的人，明明抓到了浮木，却又亲手将它推开。</p>
暗信却不甘心地反驳，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p>
<span>暗信</span>“可他明显动摇了，这么离开，你们甘心吗？”</p>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p>
<span>暗信</span>“我不想这么快就和他告别。”</p>
他想起裴擒虎接过桂花糕时泛红的耳根，想起对方被戳穿心思时慌乱的眼神，想起少年虽然嘴硬，却从未真正推开过他们。那些细微的瞬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明明漾开了涟漪，怎么能就这么算了？</p>
光信冷哼一声，语气冷得像结了冰。</p>
<span>光信</span>“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带他去长城，将他锁在身边？”</p>
李信想都没想就反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p>
<span>李信</span>“想都不要想，长城上风险太大。”</p>
他见过太多年轻的士兵倒在魔物的利爪下，见过太多家庭因为战争而支离破碎。裴擒虎应该在长安的阳光下练拳，和公孙离他们插科打诨，偶尔闹点小脾气，而不是跟着他在长城上，每天与死亡擦肩而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