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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贺峻霖。”严浩翔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哽咽,“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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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贺峻霖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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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环住严浩翔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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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时光,三年的等待,三年的耿耿于怀,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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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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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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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怪我吗?”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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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看着他,吸了吸鼻子,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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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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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还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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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不告而别,怪他杳无音信,怪他让自己难过了这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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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听到他的苦衷,看到他眼底的愧疚和思念时,那些怨恨,又好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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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贺峻霖别过头,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听起来有些别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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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连忙松开怀抱,把手里的药膏递过去,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我帮你涂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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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没有拒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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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腕,那片被攥红的肌肤,此刻还泛着淡淡的粉色。严浩翔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轻轻揉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涂在贺峻霖的手腕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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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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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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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戒指……”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好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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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羞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HJ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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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带在身上。”严浩翔把戒指递到贺峻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贺峻霖,这是我十八岁那年,给你准备的礼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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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看着那枚戒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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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拿起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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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刚刚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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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有星星坠入了他的眼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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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严浩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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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师!严老师!导演叫你们准备拍下一场戏了!”是场记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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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连忙把戒指摘下来,攥在手心,脸颊微微泛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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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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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贺峻霖清了清嗓子,率先走向门口,“别让导演等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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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起丝绒盒子,快步跟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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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出,落在两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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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喧嚣再次涌来,可这一次,贺峻霖的心里,却不再是一片冰冷的荒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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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那个曾消失在他生命里三年的人,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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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一次,他不会再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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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戏,是沈烬和温叙的和解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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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导演喊“开始”的那一刻,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场戏,他不用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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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戏里的情绪,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