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墙外又传来极轻的响动，比之前斯内普的脚步声更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p>
佩妮皱起眉，放轻脚步凑到墙边。</p>
她顺着墙缝往外看，只见一道纤细的黑影正蹲在不远处的树影里，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这巷子的烟火气格格不入。</p>
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头。</p>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苍白秀气的脸，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p>
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就像夏日的海水。看向她时，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审视。</p>
佩妮的心跳漏了一拍。</p>
她不认识这个男孩，却莫名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p>
两人隔着一道矮墙对视了几秒，男孩率先收回目光，站起身，转身就走。</p>
背影挺拔得像一株被风吹弯的白杨树，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p>
佩妮愣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p>
她不知道那是谁，只觉得那男孩身上的气息，和斯内普的阴郁不同，是一种冰冷的、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困住的感觉。</p>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佩妮裹紧了身上的薄衫，转身往回走。</p>
佩妮回到卧室，走到莉莉的床边，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p>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莉莉的脸上，也洒在佩妮放在床头柜上的日记本上。</p>
那本泛黄的本子里，夹着蔫了的月见草，写着一行稚嫩的字迹。</p>
一切都还来得及。</p>
佩妮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眼底的光，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明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