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屿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低下头，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苏晚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无声的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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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宸在一旁补充：“大伯为了这个策划案，研究了整整一个月。他看了你所有的比赛录像，读了所有关于电竞产业的报告。他说，既然要支持你，就要用专业的方式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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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抬起头，看着父亲。父亲的眼角有了皱纹，鬓角也有了白发。这个曾经让他觉得遥不可及、严肃刻板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温和，如此……像个父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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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沈司屿说，每个字都说得很郑重，“我会好好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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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父点头，“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不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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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沈父详细解释了策划案的内容，也听取了沈司屿的想法。两人第一次如此平等地讨论工作，第一次找到了共同语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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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沈父对苏晚说：“苏晚，司屿就交给你了。等他康复好了，带他回家。婚礼的事，家里会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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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晚点头，“谢谢伯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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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父亲和表哥后，沈司屿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策划案。他的眼睛很亮，像是重新找到了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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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他叫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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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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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沈司屿说，“等康复好了，我要接手这个电竞产业部。不只是开学校，我要做更多——投资俱乐部，举办比赛，培养人才。把我这些年学到的东西，真正地回报给这个行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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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棒。”苏晚说，“我会帮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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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要帮我。”沈司屿微笑，“你是我的合伙人，我的战友，我的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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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让苏晚的脸红了。她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沈司屿，你觉不觉得……一切都在变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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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司屿点头，“手术成功，父亲支持，未来有方向。还有你……一直在我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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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直在的。”苏晚说，“所以，你要好好康复。我们要一起做很多事——经营电竞产业，举办婚礼，养雪球，还有……去看极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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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司屿握住她的手，“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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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进康复室，温暖而明亮。远处的日内瓦湖波光粼粼，阿尔卑斯山在蓝天下清晰可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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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变好。虽然康复的路还很长，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挑战，但至少此刻，他们手握着手，心贴着心，前路有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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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司屿进行了第二次康复训练。这一次，他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手指的活动度增加了，疼痛感也减轻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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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周医生记录着数据，“明天可以增加一些轻微的阻力训练。但记住，一旦疼就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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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沈司屿说，虽然额头上有汗，但眼神很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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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苏晚推着轮椅带他在康复中心的花园里散步。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卉，晚风送来阵阵花香。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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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沈司屿忽然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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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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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康复期间，开始学习管理知识。”他说，“父亲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能浪费。我想做好准备，等康复好了，就能立刻上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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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晚点头，“我陪你一起学。我们可以请老师来上课，也可以在线上学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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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英语。”沈司屿说，“以后可能会经常来瑞士，英语要练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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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英语还不错，可以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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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笑了：“那我不是赚了？找了个又能照顾我、又能教我英语的未婚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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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苏晚也笑了，“所以，要对我好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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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沈司屿认真地说，“用我的一辈子对你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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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花园里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花园里有其他康复的病人在散步，有老人，有孩子，也有像沈司屿这样的年轻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伤痛，自己的坚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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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个黄昏，在这个花园里，所有的伤痛都被夕阳温柔地包裹，所有的坚持都得到了应有的尊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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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时，天已经黑了。沈司屿坐在床上，苏晚帮他洗漱。这个过程有些笨拙——沈司屿不习惯被人照顾，苏晚也不习惯照顾人。但他们都很有耐心，慢慢地，找到了节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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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沈司屿靠在床头，用右手翻看父亲带来的策划案。苏晚坐在他身边，用平板搜索管理学的课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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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怎么样？”她问，“哈佛商学院的线上课程，有中文翻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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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沈司屿点头，“先从这个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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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报名了。”苏晚说，“我们一起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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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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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沈司屿还在看策划案。苏晚催他睡觉，他才放下文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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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他躺下后，忽然说，“我今天……很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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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伯父的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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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司屿说，“但不止这个。还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新的方向。以前总觉得，除了打游戏，我什么都不会。但现在我发现，我还可以做很多事。而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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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轻轻抱住他：“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沈司屿，我们是一体的。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你的方向，就是我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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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司屿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训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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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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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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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康复中心安静下来。远处的日内瓦湖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阿尔卑斯山在夜色中沉默地屹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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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温暖的房间里，沈司屿和苏晚相拥而眠。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婚戒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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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是新的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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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还在继续，未来还在展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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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他们不再迷茫，不再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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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一起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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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沈司屿在康复训练时说的那样——“慢慢来，但不要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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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爱，就是他们前进的动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