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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后，雪球在门口迎接他们。猫咪似乎察觉到沈司屿身体不适，没有像平时那样扑上来，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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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今天很乖。”沈司屿蹲下身，用右手摸了摸雪球的头，“是不是知道我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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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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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苏晚帮沈司屿换药。拆开护具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腕的肿胀比昨晚更严重了，皮肤发亮，瘀青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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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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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时用力过猛。”沈司屿解释得很平静，“没事，冰敷几天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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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想起周医生的话——“每一次用力，都是在加重损伤。他现在就像在走钢丝，随时可能掉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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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上药，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沈司屿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说：“苏晚，如果手术失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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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失败。”苏晚打断他，语气坚定，“周医生是最好的医生，你也会是最配合的病人。手术一定会成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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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如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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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果。”苏晚抬起头，看着他，“沈司屿，我不接受如果。你必须好起来，必须健健康康地娶我，必须陪我到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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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霸道，却让沈司屿笑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好。我答应你。好起来，娶你，陪你到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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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好后，两人躺在床上。沈司屿从背后抱着苏晚，下巴搁在她肩窝。夜色很静，只有雪球在猫窝里发出的轻微呼噜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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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沈司屿轻声叫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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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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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在我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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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苏晚转身，在黑暗中看着他，“因为你也在我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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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闭上眼睛。药效上来，他很快就睡着了。但苏晚没有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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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从包里拿出周医生给的资料。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她一页页翻看那些医疗报告、手术方案、风险告知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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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页都像一把刀，割开她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但奇怪的是，看完后，她反而平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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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被保护的一方。她要保护沈司屿，保护他们的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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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沈司宸的消息：“苏小姐，大伯想请你明天来家里一趟。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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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回复：“好。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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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司屿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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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苏晚打字，“我会找个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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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 沈司宸回，“另外，手术的事……可能要比预期提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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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心一紧：“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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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那边的专家看了最新的检查报告，建议尽快手术。最晚不能超过七月中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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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那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而季后赛，至少要打到七月下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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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沈司屿可能真的无法打完整个赛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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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握着手机，站在厨房的黑暗里，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城市已经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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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沈司屿今晚在赛场上的最后一局比赛，想起他操作时微皱的眉，想起比赛结束后他疲惫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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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起他圈出的那个结婚日期——十一月十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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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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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要做的，是守护这个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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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资料，回到卧室。沈司屿还在睡，但眉头微蹙，左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这是疼痛时的习惯姿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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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轻轻躺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反握住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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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睡梦中，他也记得要握住她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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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让苏晚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侧过身，看着沈司屿的睡颜，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保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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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正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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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天，她将独自面对沈父，面对那些可能改变他们未来的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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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她只想好好守护这个沉睡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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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他的梦，也守护他们的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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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不知何时跳上了床，窝在他们脚边。猫咪的体温透过被子传来，温暖而踏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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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计算——距离七月中旬，还有二十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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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天，她要陪沈司屿打完最后几场比赛，要帮他完成职业生涯的谢幕，也要准备好迎接手术和康复的挑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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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很难，但她不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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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不是共享荣耀，而是共渡难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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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已经准备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