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结束后是舞会环节。沈司屿本可以拒绝，但他还是起身，向苏晚伸出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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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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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的时间，没问题。”沈司屿微笑，“而且，我想和你跳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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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把手放进他掌心。两人走进舞池，沈司屿很小心地用右手搂住她的腰，左手只是虚扶着。音乐响起，是一首舒缓的华尔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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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柔和的灯光下旋转。苏晚能感觉到沈司屿身体的紧绷，能感觉到他刻意控制着力道，也能感觉到他额头上细微的汗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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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话就停下。”她轻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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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沈司屿撒谎，“和你跳舞，怎么会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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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结束，沈司屿的左手已经开始轻微颤抖。他松开苏晚，微微颔首：“抱歉，只能跳这一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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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好了。”苏晚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我们去休息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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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露台。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室内的燥热。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如星河铺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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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靠在栏杆上，长长舒了口气。左手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像有无数细针在扎。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苏晚看在眼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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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屿。”她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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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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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苏晚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你的未婚妻，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你的疼，也是我的疼。你的难处，也是我的难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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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轻，却重重敲在沈司屿心上。他看着苏晚，看着她在夜色中明亮的眼睛，喉咙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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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告诉她真相，想告诉她医生说的话，想告诉她手术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想告诉她他可能再也回不到赛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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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今晚太美好了，他不忍心打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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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最终说，握住她的手，“等赛季结束，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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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晚点头，“我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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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的门被推开，沈司宸走出来：“抱歉打扰。司屿，大伯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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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点点头，对苏晚说：“我马上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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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晚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沈司屿在隐瞒什么，而且是很重要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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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周医生发了条消息：“周医生，我是苏晚。司屿的手腕……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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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送后，她靠在栏杆上，看着城市的夜景。风吹起她的长发，浅蓝色的裙摆在夜色中轻轻飘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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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手机震动。周医生的回复很简单：“苏小姐，有些事需要当面谈。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医院等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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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消息让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宴会厅内。沈司屿正和父亲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但苏晚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手指在微微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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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十点结束。送走所有宾客后，沈司屿和苏晚最后离开。车开往公寓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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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沈司屿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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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苏晚靠在他肩上，“但很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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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沈司屿用右手搂住她，“今晚……谢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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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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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身边。”沈司屿的声音在夜色中很轻，“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美好的夜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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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公寓楼下。沈司屿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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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小小的雪花形状，和项链是一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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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戴上。”沈司屿小心地为她戴上耳环。他的手指很轻，碰到她耳垂时带着温热的触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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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苏晚摸了摸耳环，然后凑过去吻他，“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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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晚宴残存的香槟气息，也带着夜色特有的深情。沈司屿回吻她，吻得很认真，像在确认什么，也像在告别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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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后，雪球在门口迎接他们。猫咪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疲惫，没有像平时那样闹腾，只是蹭了蹭他们的腿，然后跳上猫窝睡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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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沈司屿从背后抱着苏晚，下巴搁在她肩窝。夜色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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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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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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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我做不了你期待的那个沈司屿，你还会爱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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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转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我爱的从来不是‘S神’，不是冠军中单，只是沈司屿这个人。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是你，我就爱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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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把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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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苏晚，谢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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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夜色深沉，而黎明还很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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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沈司屿怀里睡着时，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周医生发来的医院地址和具体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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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司屿没有睡。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左手腕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强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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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起身，走到客厅，从药箱里找出止痛药。吞下药片时，他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心里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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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与时间的赛跑，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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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天下午三点，苏晚将会知道所有的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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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渐渐上来，疼痛减轻了，但心里的沉重丝毫没有减少。沈司屿回到床上，轻轻抱住熟睡的苏晚，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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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低声说，“也谢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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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而明天，将是他们必须共同面对真相的一天。</p>